遠處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尖銳的聲響刺破了現場的沉默,也像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被楊洛一番話說得麵紅耳赤的眾人紛紛低下了頭,有人悄悄往後挪了半步,避開了些視線,卻再沒人敢提訛人兩個字。
救護車停穩後,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快步跑過來。此時,那幾個孩子還圍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跟醫護人員說著老人摔倒時的情形,小臉上滿是認真,生怕漏了什麼細節。
醫生快速檢查完老人的狀況,轉過身對楊洛讚許地點了點頭,說道:「幸虧餵藥及時,再晚一會兒,老人就危險了。」
「是這些孩子先發現並伸出援手的。」楊洛側身讓開,指了指身旁的幾個小學生,語氣裡帶著欣慰。
醫護人員聞言,笑著彎下腰摸了摸孩子們的頭,由衷誇讚道:「你們真是勇敢的小英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孩子們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蛋紅撲撲的,卻難掩眼裡的雀躍。
……
「警察叔叔,再見!」
等救護車呼嘯著駛遠,孩子們才背著書包,蹦蹦跳跳地往家的方向走去,紅領巾在夕陽下劃出活潑的弧線,清脆的笑聲漸漸遠去。
圍觀的人群也三三兩兩地散去,各自低著頭,腳步匆匆,彷彿剛才的一切隻是一場短暫的插曲。
楊洛站在原地,望著救護車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孩子們遠去的背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沉甸甸的。
這社會就像一塊被摔碎的鏡子,裂痕交錯間,一麵清晰地映著孩子眼裡純粹的光,那是未經世事打磨的善良與勇敢。
另一麵卻照出成年人腳下的陰影,藏著猜忌、怯懦和權衡利弊。好的壞的,都**裸地攤在太陽底下,看得人心裡發沉。
但楊洛心裡卻依然懷著堅定的希望,或許,隻要這些光一直亮著,總有一天,能慢慢驅散那些陰影。
這些日子,楊洛一有空就往南燕製藥廠跑。蕭憶昔為了趕進度,已經在公司住了一個禮拜。
再過幾天,楊洛給她的那個祛疤配方就要麵世,研發的減肥藥也有了不小的進展。
不過,減肥藥終究隻是順帶,楊洛真正的重心,是在研發增強力量的配方上。
這天,楊洛在實驗室忙到淩晨一點,若不是葉芷涵打來電話,他原本是打算熬個通宵的。
「這丫頭,真把我當她的專屬男傭了?自己睡不著,還非得叫我回去?」楊洛掛了電話,在心裡鬱悶地嘀咕了幾句。
眼下正是研發的關鍵時候,蕭憶昔又在公司住下了,楊洛拗不過葉芷涵,獨自開著車行駛在回家的路上。
車子行到一段偏僻的路段,路燈昏黃,四周靜得隻剩下引擎的低鳴。
突然,路邊竄出五六個身影,手裡都握著閃著冷光的鋼管,不由分說就朝他的車沖了過來。
楊洛踩下剎車,那幾人瞬間將車團團圍住,其中一個留著寸頭的壯漢直接站到車頭前,抬手敲打著車窗,扯著嗓子吼道:「下車!」
該不會是打劫吧!可自己開的不過是輛十幾萬的普通車子,要打劫也該找豪車下手才對。再說現在是法治社會,這群人就敢持械攔車,難道就不怕吃二兩米嗎。
楊洛心裡一陣窩火,這是招誰惹誰了,回家還能遇上這種事。
現在淩晨一兩點的路上,連個鬼影都沒有。想必這夥人早就摸清了此處人跡罕至,纔敢如此明目張膽。
楊洛倒想看看這夥人究竟想做什麼,便推開車門下了車,故作小心地朝那幾人問道:「各位大哥,我應該沒招惹過你們吧?是不是認錯人了?」
「你就算化成灰,勞資也認得你。」人群中走出一個穿黑色夾克的中年人,眼神兇狠地瞪著楊洛,語氣裡滿是怨毒。
這人正是前些日子被蕭憶昔開除、且永不錄用的那個組長,名字叫汪橋。
楊洛打量了他一眼,瞬間就認了出來。這傢夥還真是說到做到,竟然真的找上門來報復了。
但楊洛故意裝作不認識,一臉糊塗地追問道:「大哥,我瞧著麵生得很,實在想不起來什麼時候招惹過你。」
「不認識?」汪橋咬牙切齒地說道:「就是因為你這個王八蛋多管閒事,老子才丟了那份高薪工作。」
楊洛依舊裝糊塗地說道:「大哥,你肯定是認錯人了,我真不認識你。」
「勞資守了你一個禮拜,託了廠裡的人打聽,還花了兩千多塊錢才摸清你的行蹤,怎麼可能認錯。」汪橋怒視著他,臉上的橫肉都在抽搐。
這傢夥還真有恆心,竟然蹲守了自己一禮拜,可惜這恆心用錯了地方,純屬睚眥必報的小人。既然躲不掉,那就沒必要再裝了,他淡淡開口說道:「說吧,你想怎麼樣?」
突然,人群裡有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不耐煩地站出來,說道:「老汪,跟這小子廢話什麼,先把他揍趴下再說。」
「等一下,先看看能不能談攏。」汪橋回頭應了一句,兩人說的是本地土話,楊洛聽不太懂,但也猜得出大概意思。
接著,汪橋轉向楊洛,語氣囂張地說道:「小子,你給我聽好了,拿二十萬賠償費出來,再讓我揍一頓,最後跪下給我磕三個頭,這事就算了,以後老子再也不找你麻煩。」
「你們這算是在打劫嗎?」楊洛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這幾個人還真敢獅子大開口呀。
汪橋臉色一沉,惡狠狠地恐嚇道:「你可以這麼認為,但別想著報警,不然有你好受的。這裡沒有監控,就算你少了胳膊斷了腿,警察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個矮胖的男人也跟著叫囂道:「我們可是這一片的地頭蛇,惹毛了我們,你小子以後就別想在新州待了。」
楊洛早就留意到這附近沒有攝像頭,想必他們就是看準了這一點纔敢在這裡動手。他緩緩搖了搖頭,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這人怕的東西不少,但唯獨不怕威脅。」
「這麼說,你是不打算給了?」汪橋的耐心徹底耗盡,眼神陰鷙得嚇人。
「給當然可以,那就要看你們有沒有本事拿了。」
見楊洛不僅沒把自己幾人放在眼裡,還敢公然嘲諷,汪橋頓時被激怒了,爆喝一聲,罵道:「草,勞資讓你得瑟,讓你笑,給我去死。」
話音未落,他掄起手裡的鋼管就朝楊洛頭上砸去,其他幾人也紛紛揮舞著傢夥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