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洛心裡清楚,在利西亞的那段經歷,對一個從未經歷過戰爭的女孩來說,影響是巨大的。
或許是李悅然對自己產生了依賴與幻想,誤將那份特殊情境下的牽絆當成了喜歡。
有些話終究還是要說明白,楊洛快步追了上去,輕聲喊道:「悅然,我們好好談談,好嗎?」
李悅然停下腳步,淚水像擰開的水龍頭一般,嘩嘩地仍然流個不停。她望著楊洛,哽咽地說道:「楊大哥,你是不是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看著她淚流滿麵的模樣,楊洛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滋味。他知道這姑娘性子執拗,認定的事很難回頭,可有些界限絕不能模糊。
楊洛的聲音放得柔了些,耐心地說道:「悅然,你還這麼年輕,未來有太多可能,值得遇到更好的人,擁有一份安穩、光明正大的感情。而這些,我真的給不了你。」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悅然咬著唇,淚水依舊洶湧,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可我就是喜歡跟你在一起的感覺,哪怕隻是遠遠看著你,我都能心滿意足。」
「悅然,這不是喜歡,是依賴,是一時的執念。」楊洛語氣誠懇地說道:「利西亞的經歷比較特殊,生死邊緣的扶持很容易讓人產生錯覺。等你真正沉下心來走進生活,接觸更多的人,你就會明白,那不是愛情。」
楊洛抬手想像兄長一樣拍拍她的肩膀,手伸到半空卻又覺得不妥,最終還是收了回來。他看著李悅然認真地說道:「你現在是戰地記者,肩上扛著記錄真相的責任,更該往前看。你的舞台在鏡頭前,在那些需要被看見的故事裡,而不是困在這些兒女情長之中。」
「我…」李悅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一般,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你值得遇見更好的人,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楊洛嘆了口氣,說道:「回去吧,好好工作,別讓關心你的人擔心。我也要走了,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說完,楊洛轉身離開了,他覺得把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往後需要李悅然自己去感悟。
李悅然望著他挺拔卻帶著疏離的背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堵住了,悶得發疼。
可她心裡清楚,自己是真的喜歡他,心臟那陣陣因他而起的抽痛不會說謊。
直到楊洛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李悅然才緩緩蹲下身,將臉埋在膝蓋裡,壓抑了許久的哭聲終於忍不住溢了出來…
第二天,楊洛回到了新州。
他打算先休整一天,明天再去上班,下午便徑直去了蕭憶昔的公司。
看到楊洛曬得黝黑的麵板,蕭憶昔心中的猜測更確定了幾分,她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是不是去執行任務了?」
「嗯,是的。」楊洛沒有隱瞞。對於蕭憶昔,有些事沒必要藏著,況且她見過自己太多事,也瞞不過她的眼睛。
「沒受傷吧?」蕭憶昔關切地打量著他。
「沒有。」楊洛輕描淡寫地帶過,受傷的事自然不能如實相告。
「我看你呀,就算受了傷也不會告訴我。」蕭憶昔望著他,嘴角噙著笑意,說道:「對了,我聽說李悅然那丫頭,對你挺上心的。」
「八成是葉芷涵跟你說的吧。」
「你平常叫你老婆也直呼名字嗎?」蕭憶昔挑眉問道。
「嗬嗬,我都叫她親愛的。」
蕭憶昔顯然不信,昨晚跟芷涵聊天時,自己稍稍提幾句親昵的事,她都羞得說不出話,哪會讓楊洛這般稱呼。
「你老婆對李悅然卻是挺介意的,而且,你還一個多月不著家,晚上你得準備麵對你老婆的雷霆怒火。」
「她敢,反了天還差不多。」
「哇,你好有男子氣概。」蕭憶昔故作崇拜地說道。
楊洛摸了摸自己的臉,自戀地說道:「我真的很有男子氣概嗎?」
「沒有,真話假話你分不清嗎。」蕭憶昔頓了一下,說道:「悅然是個好女孩,你要妥善處理好和她的事。」
提起李悅然,楊洛就有些無奈,他不禁嘆了口氣,說道:「李悅然這小孩子家家一時糊塗,一時鑽進了牛角尖,我已經跟她把話說清楚了。」
「別總把人家當孩子,悅然可不是小孩子,你也不過比她大幾歲。」蕭憶昔搖搖頭,說道:「在利西亞那會兒,誰看不出來她對你有意思。」
「真不懂李悅然是怎麼想的,我想有一天她會明白的。」
「你呀,就是不懂女人的心思。」
楊洛不想再糾結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好了,不說這個了,公司現在怎麼樣?」
「還行,總算步入正軌了,就是暫時還沒有特別能盈利的核心藥品。」蕭憶昔說著,忽然想起一事,眼睛一亮,接著說道:「你之前答應過我,幫我研發減肥藥品的,可得趕緊行動起來。」
「行,我有空就過來。」
楊洛也有自己的打算,想把之前研發的增強力量的藥品再提升一個檔次。那個師姐的改造人技術在不斷更新,自己一定要追上她的腳步。
晚上回到家,葉芷涵第一眼見到楊洛的時候,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眼前的他又黑又瘦,心裡那點因他關機的怨氣頓時煙消雲散,隻剩下一陣莫名的心疼。
這臭傢夥到底是去旅遊了,還是去逃難了?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見葉芷涵盯著自己目不轉睛,楊洛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這麼盯著我看,才一個月不見,就不認識了?」
葉芷涵白了他一眼,語氣硬邦邦的地說道:「我回房洗澡了。」
楊洛也跟著進了房間,葉芷涵皺起眉問道:「你跟著進來做什麼?」
「我也得洗澡睡覺啊。」
「誰讓你…」葉芷涵本想說,誰讓你進我房間,話到嘴邊卻突然想起,他們早已經同床共枕多久,臉頰微微一熱,嗔道:「那你先去洗。」
「今天怎麼對我這麼好?」楊洛笑著調侃道。
「我纔不想我的房間裡一股子怪味。」葉芷涵別過臉,嘴上不饒人地說道:「看你又黑又瘦的,是不是被其她女人榨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