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葉芷涵在廚房的灶台邊烤著火,順手拿起手機刷著新聞,臉上忽然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眼睛都亮了幾分。
她連忙朝屋外喊了一聲:「楊洛,你快過來,有好訊息!」
正在堂屋和三叔拉家常的楊洛聞聲走進廚房,問道:「什麼好訊息?難不成是你升職了?」
「升什麼職呀。」葉芷涵白了他一眼,說道:「我這五年內都沒指望再升職,再說我也不想升職,免得被人說是靠家裡的關係纔上去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楊洛揉了揉鼻子,有點尷尬地笑了笑,說道:「那是什麼好訊息?」
「湘南省委副書記昨日被紀委請去喝茶,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現正在接受調查,這算不算好訊息?」
「好傢夥,大年三十請人去喝茶,夠趕趟的。」楊洛挑了挑眉,說道:「就不能讓人家好好過個年再動手嗎。」
葉芷涵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說道:「你要是當著人家的麵說這個話,我怕人家連年三十都不過不了,指不定會被氣得吐血身亡。」
「這下總算是塵埃落定了。這事兒啊,估計是湘南人民過年最開心的事了。」
「嗯,這種大老虎,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害,早一天落網,百姓才能早一天安心。」
「人逢喜事精神爽,這話一點不假。」楊洛笑道:「行了,咱們踏踏實實陪三叔玩兩天。」
廚房裡的柴火還在「劈啪」地燃燒,暖意在屋子裡瀰漫,正義在人民心中紮根,連空氣裡都彷彿多了幾分輕鬆暢快的味道。
三十晚上熬一宿,初一初二滿街走。
楊洛和葉芷涵陪著三叔,把寧江幾個有名的景區轉了個遍,帶著他嘗遍了當地小吃,三叔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然而,快樂的時光總像指縫裡的沙,溜得飛快。
初三一早,在三叔依依不捨的目光裡,楊洛和葉芷涵踏上了返程路,從灣水村出發,開車到新州機場,搭上了飛往京城的航班。
葉家的親朋好友,都是在這一天過來拜年,今天葉家熱鬧得像是在開廟會。
楊洛和葉芷涵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客人大多已經散去。這也正是二人早就商量好的,目的是不想暴露兩人的夫妻關係,省得被七大姑八大姨圍著問東問西。
兩人先去給葉老爺子拜了年,回到客廳,雲惠蘭已經把飯菜熱好端上桌,笑著說道:「一路累了吧?快趁熱吃點東西。」
「媽,我從寧江給您帶了好些特產,明天熱一下就能吃,味道可地道了。」
「哎喲,我們家涵涵有心了,知道心疼媽了。」雲惠蘭笑得眼角堆起細紋。
「媽,瞧您說的,好像我以前就不心疼您似的。」
雲惠蘭寵溺地拍了拍她的胳膊,笑意盈盈地說道:「好,我女兒最孝順了。」
回來沒見到父親的身影,葉芷涵不禁問道:「爸呢,不會年初三就去單位了吧?」
雲惠蘭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嘆了口氣,說道:「他去你陳叔家了。你陳叔可能快不行了。」
「啊,不會吧?」葉芷涵吃驚地說道:「陳叔才五十多,不會是生了什麼急病嗎?」
「不是急病,是老傷。以前打越戰的時候,他心臟旁邊中過一槍,子彈一直沒取出來。昨天你爸回來跟我說,醫生說你陳叔心臟周圍的組織差不多都壞死,可能活不過這個正月…」
「那我明天去看看陳叔,陳姐姐想必心裡正難受,我順便陪陪她。」
「行,你去一趟也好,多個人說說話總是好的。」雲惠蘭點點頭。
吃完飯,葉芷涵跟著母親進了房。母女倆好些日子沒好好說說話,正想聊聊家常,楊洛便先回了房間。
「涵涵,你跟小洛…是不是處得好些了?」雲惠蘭拉著女兒的手,關心地問道。
「媽,您怎麼這麼問呀?」葉芷涵臉頰微熱,有些不自然地避開母親的目光。
「你這丫頭,你的事瞞得過別人,還瞞得過你媽?」雲惠蘭笑著說道:「你一回來,我就發現你看小洛的眼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有嗎?」葉芷涵抿了抿唇,小聲承認道:「我現在對他是有一點好感。」
「那我可真為你高興。」雲惠蘭拍了拍她的手,語氣認真地說道:「小洛是個萬中無一的好男人,你嫁給他絕對是高攀,可別覺得是屈嫁,一定要好好珍惜。」
葉芷涵有些不解,皺著眉說道:「媽,我承認,仔細瞭解後,楊洛確實不錯,非常有正義感。但您說萬中無一,是不是太誇張了?」
「你聽媽的準沒錯,媽還能害你不成?」
雲惠蘭嘆了口氣,心裡卻清楚,有些話不能說。丈夫千叮嚀萬囑咐,楊洛的身份是國家機密,上次告訴自己,丈夫為此給他自己記了一個警告處分。楊洛的身份茲事體大,她隻能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你們一個個都把他誇上天,他真有那麼優秀嗎?」葉芷涵嘟囔著說道。
忽然之間,葉芷涵心裡卻想起了李悅然。在集市上,楊洛明明說了自己是他的妻子,可李悅然還是打來幾個電話,看樣子心裡仍不死心,她到底為什麼對楊洛這麼執著?
「涵丫頭,我跟你說,雖說小洛現在是你丈夫,但你得用心抓住他的心,可別讓其他的姑娘搶了去。到時候你哭鼻子,媽可不管。」
「媽,您說什麼呢。」葉芷涵臉更紅了,嘴硬道:「搶走就搶走唄,我正好能安心工作。」
雲惠蘭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說道:「你呀,什麼事都藏在心裡,等哪天後悔了,可別來找我。」
「本來就是嘛…」葉芷涵聲音小了下去,帶著幾分心虛。
看著女兒口是心非的樣子,雲惠蘭忍不住笑道:「好了好了,媽明白了,你看不上小洛。快去休息吧,媽也累了。」
葉芷涵「嗯」了一聲,起身往外走,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亂糟糟的。
母親意味深長的話,李悅然的堅持,那傢夥真的有那麼優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