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灣水村的路上,葉芷涵坐在車後座,目光時不時地瞟向駕駛座上的楊洛,嘴唇動了動,像是有滿肚子的疑問,卻又不好意思問出口。
「雖然我知道自己長得很英俊,但你這麼直勾勾地看著,我也會害羞的。」
「不知所謂,武大郎都比你長得英俊。」
這話一出,楊洛差點一腳踩在剎車上,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回頭看了葉芷涵一眼,一本正經地控訴道:「葉芷涵,你這是在嚴重侮辱我,你信不信,今天中午的紅燒肉我不給你做了。」
看著楊洛那副吃癟又較真的滑稽模樣,葉芷涵趕緊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聲來,可心裡卻像開了朵花似的,無比的暢快。
緊接著,楊洛對著車內的後視鏡照了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一臉深受打擊,又強行自誇的說道:「哥明明長得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你居然拿那貨跟我比,太傷人自尊了。」
這下,葉芷涵再也忍不住了,雙手緊緊捂住嘴,肩膀卻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滿臉憋得通紅。
楊洛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無奈地搖搖頭,說道:「想笑就笑出來吧,等會兒真憋出毛病來,還得我給你開藥調理。」
「嗬嗬…」
話音剛落,葉芷涵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給力,.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隻是,葉芷涵還努力維持著幾分淑女模樣,手隻是稍稍鬆開了些,笑聲從指縫間漏出來,輕柔卻藏不住笑意。
楊洛也跟著「嗬嗬」陪笑了幾聲,忽然猛地收起笑容,臉一沉,嚴肅地說道:「葉芷涵,從現在開始,我要和你絕交。」
這話一出,葉芷涵徹底繃不住了,索性放開手,連淑女形象也顧不上了,「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實在笑得不行了,葉芷涵才慢慢停下來。突然變得像個氣鼓鼓的小女子,仰起臉朝楊洛懟道:「絕交就絕交,我纔不怕你。」
「好,等會兒回去,我不給你煮紅燒肉。」
「不煮就不煮,我找三叔給我煮。」
葉芷涵寸步不讓,擺明瞭要跟他槓到底。
「行,你贏了。」
看這次還不拿捏你。葉芷涵心裡瞬間樂開了花,總算在楊洛麵前占了一次上風,這種感覺真是太舒爽了。她偷偷瞥了一眼楊洛委屈的側臉,嘴角忍不住又向上揚了揚。
「說吧,你想問什麼?」
葉芷涵低頭沉思了片刻,問道:「你和剛才那個女孩,是怎麼認識的?」
「在京城認識的…」楊洛含糊地說了幾句,他自然不會把得罪王文濱那檔子事講出來。
「是嗎?」葉芷涵顯然不太相信,揚著眉說道:「看你們挺熟的,人家左一聲楊大哥,右一聲楊大哥,叫得可熱絡了。」
「這就是個稱呼而已。」
「她是喜歡你,你知道嗎?」
「我知道。」楊洛沒有否認,轉頭看了葉芷涵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問道:「怎麼,你吃醋了?」
「我…我才沒有。」葉芷涵的臉頰唰地紅了,心裡莫名一慌,語氣生硬地說道:「你喜歡跟哪個女人來往,關我什麼事。」
可心裡卻忍不住問自己,自己真的在吃醋嗎?為什麼見到李悅然看楊洛的眼神,會下意識地防備?為什麼心裡會覺得不舒服?
楊洛是自己的丈夫,不出意外,這輩子都會是。或許,隻是不想看到別的女人對他有非分之想吧,一定是這樣的。
葉芷涵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找著理由。
「好,這可是你說的。以後我身邊要是有別的女生,你可不準生氣。」
「我纔不生氣呢。」
他不會真的敢這麼做吧?葉芷涵心裡暗暗嘀咕。以前他身邊有多少女人,自己或許連看都不會看一眼,可現在聽到他說這話,心裡竟莫名地堵得慌,很不是滋味。
正想著,車子已經穩穩地停在了曬穀坪上。
回到家,楊洛繫上圍裙就鑽進了廚房,葉芷涵則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一旁,她想看看楊洛是怎麼做紅燒肉的。
「你真的會做紅燒肉?」
「這世界上,就沒有你男人不會的事。」
「吹牛皮。」葉芷涵橫眼說道。不過,楊洛那句你男人,她竟難得地沒有反駁。
「等會兒你嘗過就知道了,保證好吃到你舌頭打結。」
楊洛笑著說,手上的動作沒停,把洗好的五花肉放進鍋裡過水,撈出來切成大小均勻的塊,再放進熱油鍋裡翻炒…
農村的柴火灶,加入世界文化遺產都不為過。它不僅火力旺,炒出來的菜帶著一股特別的煙火香,這味道是城裡的燃氣灶比不了的。
半個多小時後,廚房內飄香四溢,濃鬱的肉香勾得人直咽口水。
葉芷涵雖說身在富貴人家,她對那些什麼山珍海味並不怎麼偏愛,唯獨對這紅燒肉情有獨鍾。
當廚房飄出的香味越來越濃,勾得她喉嚨發癢,口水都快忍不住要流出來了。
「你幫我去扯幾根蔥回來。」
「在哪兒?」
「門口旁邊的菜園子裡就有。」
「哦。」
「順便洗一下啊。」楊洛又補了一句。
「知道了。」
沒一會兒,葉芷涵就回到了廚房,把洗好的蔥放在了砧板上。
楊洛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動作頓了頓,隨即哭笑不得地看著她,說道:「我的大小姐,你確定這是蔥?」
「這不是蔥嗎?」葉芷涵一臉茫然,拿起一根看了看,疑惑地說道:「我記得這就是蔥啊。」
楊洛往灶裡添了一把柴火,火苗「劈啪」響了幾聲,他擦了擦手站起身,說道:「來,大小姐,我帶你認認什麼是蔥。」
兩人來到門口一側的菜園子,楊洛蹲下身,從泥土裡拔出幾根帶著根須的植物,指著說道:「你看,這纔是蔥,蔥的莖是圓形的,直直的。你剛才扯的那個叫蒜,蒜的莖是扁的,還帶著棱。」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葉芷涵小聲嘟囔著,臉頰微微發燙。長這麼大,她確實沒怎麼進過菜園,哪裡分得清這些。
「哦,我差點忘了。我們的葉大小姐向來十指不沾陽春水,分不清蔥和蒜也正常。」
「楊洛,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