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楊洛這副插科打諢的模樣,葉芷涵原本緊繃的臉再也繃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生氣了吧?」
「不生氣了。」
「那你把棍子丟了,我就過來。」 找好書上,.超方便
葉芷涵看了看手裡的乾枝條,隨手丟在了地上。
見狀,楊洛這才笑嘻嘻地朝著她走了過來。
可剛走到葉芷涵跟前,就見她臉色忽地一變,兩隻粉拳毫不客氣地朝著楊洛身上招呼,邊打邊氣鼓鼓地唸叨著:「我打死你,叫你總欺負我。」
「喂,說好不生氣的,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啊?」
楊洛故意作出躲閃的樣子,嘴裡嚷嚷著,任由葉芷涵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對楊洛來說,她這軟軟的拳頭,如同在撓癢癢一般。
看著葉芷涵氣呼呼又帶著點嬌憨的模樣,楊洛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葉芷涵打了幾拳就停了手,楊洛笑嘻嘻地說道:「消氣了吧?」
「沒有。」葉芷涵別過臉,語氣還是硬邦邦的。
「那你繼續打吧!」
葉芷涵正要揚手,楊洛誇張地說道:「你還真打呀。」
「不然呢?」
「好吧好吧,讓你打,大不了再被你打出幾兩血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反倒勾起了葉芷涵的火氣。上次也是被他這麼捉弄,害得自己鬧得像個潑婦,想想就氣不打一處來。
「嘭嘭」兩聲,葉芷涵在楊洛胸前重重捶了兩下。
「哎喲,你還真下狠手啊!」楊洛捂著胸口,做出疼得齜牙咧嘴的樣子。
「哼!」葉芷涵懶得理他,轉身就一個人往山下走去。
「喂,等等。」楊洛連忙喊道:「前麵草叢有蛇出沒,你一個人走要是被蛇咬了,我可不管。」
聞言,葉芷涵頓時腳步一頓,臉上瞬間沒了血色,嚇得臉色慘白。她立刻轉過身,快步走回來藏在楊洛身後。
那滑溜溜的東西,別說葉芷涵一個從小在溫室裡長大的姑娘,就是不少男人見了都發怵,她自然是怕得厲害。
忽然,葉芷涵猛然回過神來,眼睛一瞪,滿麵怒容地說道:「楊洛,你真把我當三歲孩童糊弄嗎?大冬天哪來的蛇。」
「是你自己怕的,我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楊洛聳聳肩,一臉無辜的說道。
「你!」葉芷涵被他噎得說不出話,揚起粉拳又要開打,手腕卻被楊洛一把抓住。
「好了好了,我錯了,真錯了。」
「纔不信你,剛才你也說過錯了。」葉芷涵哼了一聲,試圖抽回手,卻沒抽動。
「那我等會兒給你做飯吃,就當是賠罪,行了吧?」
葉芷涵想了想,隨即反應過來。這傢夥又糊弄自己,居然把日常的事當成賠罪,氣鼓鼓地說道:「你這算哪門子道歉,本來就該是你做飯。」
「那你想吃什麼?明天鎮上趕集,我去買回來給你做,這下總行了吧?」
「我想吃紅燒肉。」
「行行行,沒問題。明天中午就給你做,保證讓你吃個夠。」
聽到這話,葉芷涵心裡的火氣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隨後,楊洛帶著葉芷涵在山裡慢慢轉悠,仔細辨認著各種植物,不多時就收穫了十幾株不同的草藥。直到午飯時間點,才下山回家。
午飯後,葉芷涵回房午睡。楊洛則在廚房忙活起來,支起砂鍋開始煎藥,火苗舔著鍋底,咕嘟咕嘟的聲響在安靜的屋裡輕輕迴蕩。
兩個小時後,葉芷涵睡醒起身,走進廚房時,見楊洛還守在砂鍋旁,不由得好奇問道:「怎麼還在煮?這藥要煮這麼久嗎?」
「慢慢熬才能把藥裡的成分都煮出來,藥效才夠足。」
「哦。」葉芷涵應了一聲,在楊洛身旁的小板凳上坐了下來。
又過了半小時,楊洛掀開砂鍋蓋子,看了一眼濃稠的藥汁,小心地將藥湯倒進一個白瓷碗裡。然後對葉芷涵說:「等涼一會兒,你把它喝了。」
「我喝?」葉芷涵指著自己,滿臉疑惑地說道。
「對,就是給你煮的。」
「我又沒生病,喝什麼藥啊?」
「你是沒病,隻是乏力,精神差,易感冒而已。」
葉芷涵一愣,下意識地問道:「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楊洛帶著點促狹的意味說道:「我還知道你在夢裡罵我,而且動不動就對我發脾氣。」
這話一出,葉芷涵的臉頰微微泛紅,抿著唇沒反駁。楊洛說的這些,確實是她最近的狀況。
「以後別總超負荷工作,特別是不能熬夜。這麼熬下去,身體沒病都得熬出病來。」
「我知道了。」葉芷涵的聲音低了些,無奈地說道:你以為我想啊,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
原來,他上午上山挖草藥,竟是為了給自己調理身體。想到這裡,葉芷涵心裡忽然湧上一絲小小的感動。這傢夥平日裡吊兒郎當,總愛惹她生氣。可細想下來,他居然一直把自己放在心上。
更讓她意外的是,楊洛沒問過一句,卻把自己身體的毛病看得清清楚楚。中醫講究望聞問切,以前她有些半信半疑,可此刻親身經歷,才真切地感受到中醫的玄妙,不由得信服起來。
楊洛其實早就留意到葉芷涵有氣虛、肝鬱、脾虛的症狀,原本打算在新州給她抓幾副藥調理。後來聽說她要跟自己回家,想著山裡正好有上好的野生草藥,而且新鮮熬煮的藥效更醇厚。
當然,這些草藥尋常中醫師根本認不出來,他也不擔心會被人挖走。
葉芷涵端起碗,抿了一小口藥汁,立刻皺緊了眉頭,苦著臉說道:「好苦!」
「良藥苦口嘛,哪有藥是甜的。」
「那要喝多久啊?」
「喝一個禮拜就能見效。」楊洛故意調侃道:「到時候你睡覺準能睡得香,也不會再天天做夢罵我了。」
「楊洛,你能不能別陰陽怪氣地埋汰人。」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趕緊把藥喝了,涼了藥效就差了。」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楊洛還是打算打地鋪,卻被葉芷涵阻止了。
她現在心裡的想法很簡單,既然註定要和楊洛過一輩子,雖然現在還不能逾越最後一步,但總要慢慢學著習慣彼此,總不能一輩子都分房分床睡。
更何況,自己遲早是要履行作為妻子的義務。
這一晚,葉芷涵睡得格外小心,儘量剋製著自己不往楊洛那邊靠。可第二天一早醒來,她發現自己還是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
這一次,她隻是臉頰微微發燙,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手,沒有像昨天那般驚慌失措了。
「起床吧,今天我們去趕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