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楊洛洗漱完畢,先從地下室將車開了出來,停在離他們居住的樓房不遠的地方等候。 解悶好,.隨時看
葉芷涵穿的依舊是那身千年不變標配,潔白的襯衫,筆挺的黑西褲,她走過來徑直坐進了後座,臉上還嚴嚴實實地戴著個口罩,把大半張臉都遮了起來。
明明就怕別人發現,偏要裝得滿不在乎,真是死鴨子嘴硬。
楊洛笑了笑,發動車子,平穩地往市政府的方向開去。
路過一個熱鬧的街角,路邊擺滿了早餐攤,油條的香氣、豆漿的醇味,裹著清晨特有的鮮活氣,滿滿都是人間煙火氣。
楊洛踩下剎車,將車停在路邊。
「這兒離市政府還有老遠呢,你停車做什麼?」葉芷涵疑惑地問道。
「下去買份早餐,你想吃什麼,我給你買一份。」
「我到單位吃。路邊攤多不乾淨,你怎麼不去店裡吃?」
「店裡的也未必就乾淨到哪兒去。」
楊洛搖了搖頭,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心裡清楚,葉芷涵從小生活在優越的環境裡,鮮少接觸這些街頭巷尾的煙火氣。
這路邊的小吃,不僅價格實惠,味道往往帶著最地道的市井風味,比起那些裝潢精緻的店裡食物,反而多了幾分人情味,一點也不差。
楊洛拿著打包好的早餐上了車,重新啟動車子,繼續往市政府的方向開。
看著車窗外那滿目瘡痍,擠擠挨挨的小攤,葉芷涵眉頭緊皺,不禁開口說道:「怎麼沒見城管過來執法?這麼亂擺亂放的,多影響城市風貌。」
聽到葉芷涵的話,楊洛麵色瞬間沉了下來,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嚴重破壞了城市的整潔風貌。」
「放狗屁!」
楊洛這突如其來的怒火,把葉芷涵嚇了一跳,而且還口出髒話,她不禁惱怒的說道:「楊洛,你發什麼神經?」
「這明明是一道充滿煙火氣的風景線,哪裡影響城市風貌了?你倒是給我說說看。」
葉芷涵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己剛才的話惹怒了他。
「城市有城市的規劃,需要保持整潔有序,這裡一攤那裡一攤,亂糟糟的,這不是影響市容市貌是什麼?」
「市容能當飯吃嗎?再說他們也不是亂擺,而是井然有序的擺成一條。」楊洛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路,語氣不善的質問道:「到底是那些華而不實的麵子工程重要,還是老百姓的生計實事重要?若不是為了討口飯吃,誰願意被城管追得東躲西藏。」
見楊洛咄咄逼人,葉芷涵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傲然的說道:這是我的工作,我必須按照規劃來執行。」
楊洛猛地回頭看了葉芷涵一眼,憤憤不平的說道:「葉芷涵,我告訴你,如果你真要出手破壞他們的生計,斷了他們的經濟來源,那你遲早會被老百姓戳脊梁骨,遭人唾罵。」
「住嘴!如果我放任不管,沒有政績,怎麼升遷?怎麼能有更大的能力去做更多的事?」
「政績他孃的算什麼東西?」楊洛滿是不屑的說道。
「楊洛,你敢罵我?」
「罵你又怎樣?」楊洛寸步不讓,語氣越發嚴厲地說道:「不體百姓之苦,不懂百姓之難,不念百姓之暖,不明百姓之盼,虧你還是從基層一步一步走上來的,這些年的基層工作都白幹了嗎?」
葉芷涵又氣又急,眼眶已經微微泛紅,指著楊洛怒叱道:「楊洛,你居然敢這麼質疑我的努力和成就,你這個混蛋東西。」
女人吵架都喜歡罵這兩個字嗎?
楊洛正在氣頭上,根本顧不上她的情緒,繼續說道:「我就是質疑你,如果不是有葉家家族為你打理,你以為你真的能一步青雲,升得這麼快嗎?」
「給我住嘴!」
「我偏不住嘴。葉大小姐,你從小在溫室裡長大,沒吃過老百姓的苦,不知道他們的難。這些人起早貪黑擺個小攤,不過是想給家裡多添點收入,在你眼裡卻成了影響市容的累贅?你好了不起,是不是要給你點個讚?」
葉芷涵緊緊盯著楊洛的後背,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彷彿能將他瞬間燒成灰燼。
可楊洛像是沒察覺一般,依舊不依不饒,大義凜然的說著:「做官不隻是一門心思往上爬,能讓百姓過上踏實的好日子,這纔是最過硬的政績。就算一輩子原地踏步又怎樣?隻要能在老百姓心裡留下個好名聲,那纔是真正的福報,比什麼升遷都金貴。」
「停車,我要下車。」
葉芷涵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顯然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楊洛踩下剎車,讓車子慢慢停穩。
下車就下車,誰還求著你不成?
楊洛心裡正憋著氣,他沒打算慣著葉芷涵的毛病。
「咚!」
葉芷涵下車後,重重的把車門甩上,發出一聲巨響,那股力道震得車窗都在微微發麻。
「喂,葉芷涵,這可是我的新車,你發脾就發脾氣,幹嘛拿我的車撒氣?」
看著那扇被虐待的車門,楊洛心疼得直抽氣。
我日,才買的新車,自己都還沒稀罕夠呢,就被這麼猛造,真是太過分了。
看著葉芷涵氣沖沖地走在路邊的人行街道上,正拿著手機打電話,不用想就知道是在給司機打電話。
哎,一言不合又吵了起來。
楊洛望著她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心裡卻沒有半分後悔。為基層百姓說句公道話,是沒有任何妥協的餘地,哪怕對方是葉芷涵,也不能例外。
楊洛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緩緩開著車,不遠不近地跟在葉芷涵身後,直到看她上了前來接她的市政專車,這才踩下油門,往市交警大隊的方向駛去。
頻繁請假的楊洛突然又回單位上班,還開了輛嶄新的車,這事在交警大院引來了同事們的注意,許多同事低聲議論著,眼神裡滿是好奇。
剛走到摩托車停放點,李子青也正好在,見到楊洛,他立馬湊過來,笑嘻嘻的說道:「洛哥,我真佩服你呀,一個月三十天,你至少有二十天沒上班,你不是在請假,就在請假的路上,這日子過得也太瀟灑了。」
「怎麼?子青,你也來寒磣我是吧!」
「嗬嗬,哪敢。」李子笑得更歡,繼續調侃道:我是打心眼裡對洛哥拜服,畢竟不是誰都有這本事,能把假請得這麼理直氣壯。」
「臭小子。」
楊洛笑罵一聲,抬起腳輕輕踹在了李子青的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