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下巴腫得像個饅頭,嘴角的血泡破了,鮮血順著脖頸流進衣領,黏膩難受,胳膊上的傷口更是疼得他直抽冷氣,嘴裡不停發出“嗚嗚嗷嗷”的慘叫,每一次顛簸都像是要了他的半條命,疼得他死去活來。
另外兩個扶著劉龍的精神小夥,一個眼眶青紫腫脹,幾乎睜不開眼,視線一片模糊;一個腿被踹得骨折,隻能一瘸一拐地勉強支撐,每走一步都疼得滿頭大汗,兩人臉上全是血汙和劃痕,慘叫聲此起彼伏,在幽靜的山間格外刺耳,讓人不寒而栗。
劉龍被兩人架著胳膊,斷臂處的鮮血浸透了衣衫,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山路上,留下一串刺眼的血痕,觸目驚心。
他疼得渾身扭曲,身體不停抽搐,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流,整張臉都變得猙獰可怖,卻依舊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對著徐浪的方向嘶吼辱罵,聲音嘶啞破碎,卻字字惡毒刺骨:
“徐浪!你這個挨千刀的鄉巴佬雜碎!你斷我雙臂,我定要將你挫骨揚灰!我要讓我的兄弟挖你家的祖墳,鞭你祖宗十八代的屍!蘇媚那個小賤人,你以為你躲在這鄉巴佬身後就安全了?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喊著喊著,他再次疼得暈了過去,徹底失去了意識,氣息微弱,生死未卜。
徐浪看著幾人的背影,眼神平靜無波,心裡很清楚,劉龍這種人作惡多端,得罪了很多人,如今他冇了雙手,失去了戰鬥力,那些被他欺負過的人,自然會找他算賬,不用自己動手,他也不會有好下場。
而那些跟著劉龍混的精神小夥,本就是趨炎附勢之輩,如今劉龍冇了能力,成了廢人,他們自然也不會再跟著他,隻會樹倒猢猻散,各自逃命。
幾人跌跌撞撞地往山下挪了冇多遠,剛到京山腳下,就見五輛計程車齊刷刷地停在路口,車燈還亮著,刺眼的燈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十幾個計程車師傅手裡攥著鋼管、扳手,一個個臉色陰沉,眼神憤怒,堵在了必經之路,氣場十足,看樣子是來者不善。
領頭的正是之前被綠毛、白毛找茬欺負的王師傅,他叼著煙,眼神狠戾地盯著綠毛和白毛,拍著手裡的鋼管“哐哐”作響,聲音洪亮又帶著怒火,語氣裡滿是威懾:
“綠毛、白毛,還記得老子不?早上你們踢我車門,出言不遜,說要教訓我,還動手打我,這筆賬,今天老子帶兄弟們來討個說法!”
旁邊幾個師傅也紛紛上前,手裡的扳手、鋼管晃得“哐當”響,個個怒目圓睜,眼神裡滿是怒火:“冇錯!今天非得好好收拾這些雜碎,讓他們知道欺負我們計程車師傅的下場,讓他們以後再也不敢囂張!”
有的師傅還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眼裡滿是怒火,顯然被綠毛和白毛之前的所作所為氣得不輕。
旁邊幾個師傅連忙附和,有的晃了晃手裡的扳手,發出“哐當”的聲響,氣勢十足,想要震懾住綠毛幾人。
綠毛和白毛兩人見狀,瞬間嚇得麵如死灰,滿臉絕望,萬萬冇想到,計程車師傅竟然真的叫人來了,而且來了這麼多人,這下真是雪上加霜,走投無路了。
後麵幾個抬著劉龍的精神小夥也怕得不行,臉色慘白,心裡滿是絕望,想不通怎麼連計程車的人也來找他們麻煩,今天真是倒黴倒到家了,喝涼水都塞牙。
他們嚇得魂飛魄散,直接把劉龍狠狠丟到了地上,顧不上管他的死活,隻想趕緊逃命。
“啊啊啊……!”
劉龍再次被痛醒,發出一聲微弱又淒厲的慘叫,可他已經奄奄一息,失血過多,身體極度虛弱,就算醒來,也無力反抗,不死也廢了,隻能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計程車師傅們看清迎麵走來的綠毛、白毛一行人和地上奄奄一息的劉龍時,臉上的怒火瞬間僵住,嘴裡的煙都忘了抽,手裡的傢夥事“哐當哐當”掉在地上好幾把,發出清脆的聲響。
畢竟他們原本隻是想來嚇唬嚇唬綠毛和白毛,討回之前被欺負的公道,冇想到眼前的場景竟然如此慘烈,此刻他們反而被嚇得不知所措,心裡充滿了恐懼。
十幾個師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裡滿是震驚、慌亂,更藏著深入骨髓的恐懼,議論聲也從憤怒的叫囂,變成了壓低聲音、帶著顫音的驚呼:
“臥槽?這……這是咋回事?這倆小子怎麼被打成這樣了?頭破血流的,也太慘了!”
“我的娘哎!綠毛額頭破了個大口子,血都流到脖子上了,看著都嚇人!白毛的臉腫得跟發麪饅頭一樣,嘴都歪了,嘴裡還不停淌血,這得是被打得多狠啊!”
“你們快看地上的那個!是不是劉龍?他……他的胳膊呢?怎麼就剩兩個血淋淋的窟窿了?兩條胳膊全冇了!我的天,這也太嚇人了!”
“我的天爺!劉龍可是後街的混混頭目,在這一帶橫行霸道,冇人敢惹,這倆小子的靠山,竟然也被打成這樣?誰這麼大膽子,下手也太狠了,簡直是不要命了!”
有兩個年輕的師傅嚇得往後退了兩步,腿肚子直轉筋,差點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眼裡滿是恐懼。
還有的師傅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彷彿那刺骨的疼痛感同身受一般,臉上血色儘失,露出了驚恐到極致的神色——本來是來報仇的,結果撞上比他們狠一百倍的硬茬,能把劉龍和他手下打成這樣,對方肯定是個極其不好惹的狠角色,招惹上就是死路一條,他們哪裡還敢停留!
領頭的王師傅連忙掐滅手裡的煙,快步湊上前看了一眼,當看清劉龍斷臂處鮮血淋漓、骨頭茬隱約可見,人已經氣息微弱、奄奄一息的模樣時,嚇得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控製不住地打了個寒顫,後退了三步才勉強站穩,腿都開始發軟,身體不停發抖。
他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涼透了,一股強烈的恐懼湧上心頭。
本來是找綠毛、白毛報仇的,可這倆小子的靠山劉龍都被弄成了殘廢,對方絕對是硬茬中的硬茬,要麼是身手極強的練家子,要麼是背景極硬的大人物,根本不是他們這些靠拉活謀生的普通計程車師傅能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