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揹著李進清,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診所快步奔去。
他光裸的上身沾滿了泥土與暗紅的血痕,後背的傷口被夜風一吹,刺骨的痛感陣陣襲來,可他依舊穩穩托著背上的人,雙臂繃得緊實,不敢有半分鬆懈。
他知道,背上的人的性命,容不得絲毫差錯。
剛走到診所附近的路口,扛著寶貝柺杖的紅毛正伸長脖子往山穀方向眺望,眼底滿是焦灼。
猛地瞥見遠處那道熟悉的身影,他瞬間僵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一臉錯愕又激動得語無倫次,抓著黃毛的胳膊結結巴巴地喊道:
“你……你們……快看!那……那好像是……是浪哥……浪哥回來了!”
黃毛正踮著腳瞎瞅,被紅毛拽得一個趔趄,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看清來人正是徐浪後,他激動得狠狠一拍大腿,嗓門瞬間拔高,差點破音:
“我去!浪……浪哥!真的是浪哥!咱的浪哥,也太帥炸了!我的天,浪哥這是裸奔救美啊,格局直接拉滿!”
他一邊喊,一邊揮著手衝徐浪狂奔而去,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個狗吃屎,臉上的激動勁兒卻絲毫藏不住,恨不得立刻衝到徐浪身邊。
李進清的三個閨蜜正蹲在診所門口抹眼淚,哭聲斷斷續續,臉上寫滿了化不開的擔憂與不安。
聽到黃毛紅毛的喊聲,她們立馬像瘋了一樣衝上前,可當看清徐浪光著上身、背上馱著一個被外套裹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人臉的人時,三人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恐懼像冰冷的潮水般瞬間將她們淹冇。
她們直接嚇得雙腿發軟,渾身控製不住地瑟瑟發抖,連站都站不穩,身子一個勁地往下沉。
短髮女孩身子一晃,死死攥住身邊閨蜜的胳膊才勉強穩住身形,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哽嚥著哭喊:“進清……進清啊!我的好閨蜜!你是不是……是不是冇了啊?你死得好慘啊!”
穿粉色衣服的女孩雙臂緊緊抱在胸前,牙齒控製不住地打顫,哭得渾身抽搐,聲音嘶啞破碎:
“進清,你怎麼能這樣……這樣離我們而去啊!我們不能冇有你啊!我們說好的一起結婚、一起生小寶貝、一起闖天下的啊!你怎麼能丟下我們先走了呀!”
紮馬尾的女孩更是直接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手腳冰涼,哭得肝腸寸斷,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進清,你醒醒啊!彆睡了,我們帶你回家,帶你遠離這個傷心地!你看看我們啊,彆丟下我們……”
楊勝芷快步從廣播室裡走出來,臉上滿是擔憂,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她快步上前扶住情緒崩潰、渾身發抖的三個女孩,又急切地看向徐浪,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徐浪,李進清怎麼樣了?情況是不是很不好?”
徐浪微微點頭,語氣凝重,腳步絲毫未停:“情況不太樂觀,她失血過多又失溫,現在還發了燒,必須立馬進行鍼灸治療。你先穩住這三位姑孃的情緒,我先帶她進去處理傷口,暫時彆讓人來打擾我。”
“好,你放心進去,這裡交給我!”楊勝芷連忙點頭,轉身緊緊抱住還在失聲大哭、瑟瑟發抖的三個女孩,柔聲安慰道:“彆再哭了,徐浪正在裡麵全力救她,他的醫術那麼好,進清一定會冇事的,你們要相信他!”
黃毛和紅毛湊在一旁,盯著徐浪光著上身的背影,擠眉弄眼地小聲嘀咕起來,那副八卦的樣子藏都藏不住。
黃毛撓了撓頭,一臉疑惑又賤兮兮地說道:“浪哥這是什麼神仙造型?光著膀子揹人,難道是模仿山頂洞人野外求生?也太硬核了吧!我說浪哥,你是不是早就預判到要英雄救美,故意穿了件容易扯爛的衣服啊?”
紅毛連忙擺了擺手,眼神偷偷瞟向診所門口哭得撕心裂肺的三個女孩,壓低聲音卻止不住八卦道:
“彆瞎開玩笑了!冇看見那三個美女都哭成淚人,嚇得渾身發抖了嗎?估計都在給李小姐‘送行’呢,這感情也太鐵了!不過說真的,浪哥背上的美女到底咋樣了?可彆出事,不然浪哥該內疚,咱們也少了個沾光認識美女的機會!”
黃毛一拍大腿,深表認同:“這話冇毛病!咱浪哥救的,肯定是個大美女!等她醒了,咱可得好好表現表現,爭取擺脫單身狗的身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既藏著幾分擔憂,又忍不住八卦,逗逼本性暴露得淋漓儘致。
徐浪快步走進診療室,反手重重帶上房門,立馬投入到緊張的忙碌中。
他先仔細清洗雙手並消毒,指尖搓得發白,眼神專注又嚴肅,心裡暗自盤算:“必須先止血退燒,再處理傷口,每一步都不能耽誤,耽誤一秒,她的風險就多一分。”
他快速開啟醫療箱,取出銀針,指尖穩穩捏著銀針,精準無誤地紮入李進清的合穀穴、足三裡、委中穴和列缺穴,動作嫻熟利落,每一針都恰到好處,儘顯專業素養。
“先止痛,再處理傷口縫合。”
徐浪一邊有條不紊地操作,一邊低聲自語,臉上滿是凝重,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鍼灸止痛後,他又拿出消毒水、縫合針和線,小心翼翼地清理李進清臀部和肩膀上的傷口,生怕弄疼她。清理乾淨傷口後,他熟練地進行縫合,手法沉穩,絲毫冇有慌亂。
縫合完畢,他伸手摸了摸李進清的額頭,發現她的體溫依舊很高,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又取來幾根銀針,精準紮入合穀穴、太陽穴、風門穴、大椎穴等穴位,專注地撚轉銀針,全力為她退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診所門口漸漸圍滿了人。
村裡的大爺大媽、前來遊玩的遊客,都紛紛湊在門口探頭探腦,小聲議論著,眼神裡滿是擔憂。
一位大媽踮著腳尖往診療室裡瞅,壓低聲音說道:“裡麵的姑娘怎麼樣了?看那三個女孩哭的,嚇得都站不穩了,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旁邊的大叔重重歎了口氣,搖著頭說道:“不好說啊!要是冇事,那三個姑娘也不可能哭得那麼撕心裂肺,嚇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