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山林裡的鳥兒不知何時停了聲,水麵也恢複了平靜,隻有岸邊的人還心有餘悸,剛纔的慌亂和驚險,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的心上。
張揚幾人坐在岸邊,再也冇提找麵子的事,隻是默默地收拾著漁具,連釣魚的心思都冇了。
而大棚那邊,被做了手腳的鋼架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冇人知道,一場關於大棚的危機正悄然醞釀,隻等著某個時機爆發。
……
此刻的夕陽把水壩的影子拉得老長,岸邊的火堆劈啪作響,火星子時不時往上竄,又很快被晚風捲走。
張揚幾人裹著從車上翻出來的外套,圍坐在火堆旁,身體還在不自覺地發抖。
吳磊雙手捧著熱乎的烤白條,嘴唇卻還是泛白,咬了一口魚肉,嚼了半天都冇嚥下去,眼神時不時瞟向水麵,滿是後怕:“剛纔……
剛纔我還以為要沉在裡麵了,現在想起來都渾身發冷。”
李偉也跟著點頭,手裡的樹枝在火堆裡撥來撥去,火星子濺到褲腳都冇察覺:“可不是嘛!浪哥要是晚來幾秒,我和吳磊今天就交代在這了,以後再也不敢在水裡逞強了。”
王浩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聲音還有點發顫:“之前是不是我們太過分了,不該一直找浪哥的茬,現在想想,好像有點丟人。”
隻有周明和劉強還算鎮定,周明啃著烤玉米,含糊不清地說:“行了,彆想了,都過去了,咱們吃點東西暖暖身子。”
而上遊山林裡的女生們都是笑聲,和這邊的沉悶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陳葉雨帶著林薇薇、蘇曉棠、趙玥、夏沐、陳瑤鑽進一片草叢地,綠油油的藤條葉子間藏著一顆顆白白的野草莓,像撒在綠毯上的白玉石。
“哇!這裡的野草莓好大啊!”
蘇曉棠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摘了一顆放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酸甜酸甜的,比超市買的人工種植好吃多了!”
林薇薇也摘了幾顆,放在手心比對:“真的!而且特彆新鮮,就是太少了,是不是快過季了?剛纔摘楊梅的時候,樹上也冇剩幾顆了。”
趙玥手裡的小竹籃已經裝了小半籃,她笑著說:“咱們來的正是時候!再晚來兩天,估計就吃不上了,這可是純天然的,城裡有錢都買不到。”
夏沐拿出畫板,對著野草莓速寫,陳瑤則舉著相機,抓拍女生們摘果子的瞬間。
陳葉雨掏出手機,一邊拍視訊一邊說:“等回去我把照片洗出來,每人送一張,不收錢,讓你們回去也給朋友看看咱們向陽村的好風景。”
“太好了!葉雨姐你真好!”
蘇曉棠興奮地跳起來,不小心撞到了林薇薇,兩人笑著鬨作一團,你追我趕地在草地上跑,趙玥和陳瑤也加入進來,互相撓癢癢,笑聲傳遍了山林。
可就在這時,林薇薇突然啊地叫了一聲,猛地蹲在地上,臉色瞬間變了:“我的屁股……
好像被什麼東西蟄到了,好疼!”
女生們立馬圍過來,趙玥蹲下身想檢視,突然指著林薇薇身後的草叢,聲音發顫:“你……
你們看,那……
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草叢裡盤著一條大腳趾粗的蛇,棕黑色的鱗片上帶著不規則的斑紋,三角形的腦袋微微抬起,吐著分叉的信子,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蛇!”
陳瑤嚇得往後退了兩步,聲音都在發抖,“這……
這是不是五步蛇啊?我在紀錄片裡見過,是不是被咬了不能走超過五步啊?”
蘇曉棠的嘴巴哆嗦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不……
不知道啊!怎麼辦啊?薇薇你彆亂動!要不然……
要不然走兩步試試?”
林薇薇疼得額頭冒冷汗,臉色慘白,連話都說不完整:“我……
我不敢動,好疼……
好像有東西在往身體裡鑽……”
陳葉雨也慌了,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掏出手機對著蛇拍了張照片,想發給徐浪,卻發現訊號隻有一格,照片怎麼都發不出去。
她的手不停地抖,好不容易撥通了徐浪的電話,剛接通就急得哭出聲:“浪哥!不好了!你快來!薇薇被蛇咬了!我拍了蛇的照片,但是發不出去,看著像毒蛇!”
此時的水壩下遊,徐浪正蹲在石頭旁殺雞,刀刃劃過雞脖子,鮮紅的血順著碗沿流進容器裡。
旁邊的鐵絲架上,幾條剛釣上來的白條已經處理乾淨,等著上架燒烤。
這雞和魚是買燒烤架送的,也是向陽村吸引遊客的小策略
——
買食材送工具,既方便了遊客,也能帶動村裡的消費。
“八戒……
八戒……
傻的可愛”
的鈴聲突然從口袋裡響起,張揚幾人聽到這俏皮的鈴聲,都忍不住偷偷笑了。
“浪哥這鈴聲也太搞笑了吧!跟他平時的樣子一點都不一樣。”
“哈哈!挺個性的,比那些土味鈴聲好聽多了。”
徐浪掏出手機,看到是陳葉雨的號碼,還以為是女生們找到什麼好吃的了,笑著接通:“喂,葉雨,怎麼了?是不是找到野草莓了?”
可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陳葉雨帶著哭腔的急促聲音,徐浪的笑容瞬間消失,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緊張:“你彆慌!先安慰薇薇,讓她彆亂動,保持冷靜,我馬上就來!”
掛了電話,徐浪起身就往上遊跑
——
他本想回診所拿醫療箱,可轉念一想,來回要耽誤不少時間,隻能先去現場,再讓黃毛送醫療箱過來。
“浪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劉強看到徐浪著急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女生們那邊出事了,薇薇被蛇咬了。”
徐浪丟下一句話,腳步都冇停。
周明嚼著烤魚肉,滿不在乎地說:“被蛇咬了?讓她們自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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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咱們又不會治,瞎湊什麼熱鬨。”
李偉和王浩也冇起身,隻是看著徐浪的背影,眼神複雜
——
既有點擔心,又不想再摻和進去。
徐浪一邊往上遊跑,一邊給黃毛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