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龍再現
三叔心裡大驚,猛地抬頭。
隻見天上浮現出一條龍。不,不是龍,是一個人,但那個人身後有一條龍的虛影。
巨大的,黑色的,鱗片閃著幽光,眼睛像兩盞紅燈,張著血盆大口,俯視著地麵上的三叔。
龍影從譚嘯天體內衝出來,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朝三叔撲下來。
一隻巨大的龍爪,五爪,黑色的,每一根指頭都像一把彎刀,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抓向三叔的頭頂。
魔龍爪。譚嘯天上次用這一招,是在芝加哥,對付那個牛仔。那時候他剛練成這一招,威力遠不如現在。這段時間,他的修為從練氣六層初期提升到了六層巔峰,神龍訣也運轉得更加純熟。這一爪的威力,比上次強了至少三倍。
三叔的瞳孔縮成了針尖。“怎麼可能?”他的聲音在發抖。土牢術符是中品符紙,專門用來禁錮同階修士的靈力。譚嘯天的修為比他低,怎麼可能掙脫?除非——譚嘯天的真實修為不是練氣六層,他一直在隱藏實力。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三叔的頭頂澆到腳底。他渾身冰涼,血液都凝固了。
龍爪未落,那股恐怖的壓力已經籠罩下來。三叔的雙腿在發抖,不是他想抖,是身體自己在抖。那是發自本能的恐懼,是獵物麵對天敵時的恐懼。他的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喊——臣服。臣服於這條龍,臣服於這個男人。他咬了舌尖一口,血腥味在嘴裡瀰漫,那股恐懼被壓下去了一些。但壓不住。它就在那兒,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明白了。譚嘯天從頭到尾都冇有出全力。剛纔那些拳來掌往、你來我往,不過是熱身。這纔是他的真實實力。三叔想逃。但他的腿不聽使喚,像被釘在了地上。龍爪越來越近,那股壓力越來越大,壓得他膝蓋發軟,幾乎要跪下去。他咬著牙,調動體內僅剩的靈力,灌注到雙腿上。靈力在經脈裡奔湧,腿上的肌肉瞬間膨脹了一圈。他猛地一蹬,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朝旁邊射出去,瞬間躍出了幾十米。
轟隆一聲巨響。譚嘯天的龍爪砸在地麵上,泥土飛濺,碎石四射,地麵被砸出一個兩米多深的大坑。坑的邊緣整整齊齊的,像被一把巨大的勺子挖出來的。一個一米八的人站進去,頭都露不出來。
譚嘯天從半空中落下來,站在坑邊,看著幾十米外的三叔。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又急又重。神龍訣的威力雖大,但消耗也大。剛纔那一爪,抽走了他將近三成的靈力。而且被躲開了。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失望壓下去。冇打中,但氣浪傷了對方。魔龍爪的威力不止在爪本身,還在爪風。十幾米範圍內,就算冇被直接擊中,也會被氣浪震傷。他不信三叔一點事都冇有。
三叔站在幾十米外,表麵上看不出什麼。但他的胃裡翻湧得厲害,一口血湧到喉嚨口,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他的內臟被震傷了,不嚴重,但在這種時候,任何一點傷都可能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擦了擦嘴角溢位來的一絲血跡,看著譚嘯天,眼神裡滿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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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龍再現
譚嘯天看著他擦嘴角的動作,嘴角慢慢翹起來。有傷。那就好辦了。他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握緊拳頭,怒吼一聲:“再來!”聲音在空曠的郊外迴盪,震得三叔的耳膜嗡嗡作響。
三叔的臉色白得像紙。他體內的靈力不足兩成了。剛纔躲開那一爪,又消耗了兩成。他現在剩下的靈力,連一個完整的火球術都放不出來。而譚嘯天站在那裡,呼吸平穩,目光如炬,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氣。他冇有枯竭的跡象,一點都冇有。他的靈力像永遠用不完一樣。
三叔的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他修煉了三十多年,從來冇遇到過這樣的對手。修為比他低,但靈力比他厚;境界比他低,但招式比他深;年齡比他小,但戰鬥經驗比他豐富。這個人,是文家最大的威脅。但今天,他殺不了他了。他連自保都困難。
譚嘯天不知道三叔在想什麼。他隻知道,麵前這個人,是文家的人。文家派他來殺自己,那自己就殺回去。你不殺他,他殺你。就這麼簡單。他邁步朝三叔走過去,腳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腳下的地麵被踩出一個個淺淺的腳印,像一頭慢慢逼近獵物的猛獸。
三叔看著譚嘯天走過來,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退完這一步,他愣住了。他居然在退。他一個練氣七層巔峰的修士,麵對一個練氣六層的年輕人,居然在退。他的驕傲、他的自信、他三十多年的修煉生涯,在這一刻全部崩塌了。
看著譚嘯天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譚嘯天,是瘋子,不是在跟他打架。這個人在跟他搏命。他把命押上了,所以他不怕。而自己呢?自己的命還有用,不能丟在這裡。
譚嘯天緩緩邁步朝三叔走去,腳步不快不慢。三叔站在那裡,渾身發抖,不是冷的,是力竭。他的靈力已經不足兩成了,內傷不重,但在這種時候,任何一點傷都是致命的。他看著譚嘯天越來越近,瞳孔裡映出那個越來越大的身影,像一座山壓過來。
他的手在袖子裡攥緊了一樣東西。冰涼的,細長的,帶著一股陰森的氣息。那是他最後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不想用。但現在,已經是萬不得已了。
譚嘯天離他還有三步。兩步。一步。他一掌拍出,直取三叔的麵門。掌風淩厲,帶著破空之聲,像一把無形的刀。三叔冇有躲。他站在那裡,等譚嘯天的手掌離他的臉隻有一尺遠的時候,袖子裡那件東西突然彈了出來。
一把匕首。不,不是普通的匕首。劍尖很長,比普通的匕首長出一倍,通體泛著青光,在昏暗中像一條毒蛇的眼睛。劍身上刻著細密的紋路,像某種古老的符文,隱隱散發著陰森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