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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嘯天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說實話,他自己都覺得奇怪。從非洲回來之後,他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蘇清淺、伊夢、夏冰、林雨萱、許清歡、莫莉、小青、江彆赫……現在又多了慕容婧。
他不是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每個女人對他都好,好得讓他覺得自己欠了她們什麼。但他能給的東西太少了。時間,精力,感情——每一樣都是有限的。分給一個人,就少一個人。
他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初冇回國,冇接那個任務,冇遇到蘇清淺,他現在會在哪兒?大概還在非洲某個角落,帶著幾個兄弟,接點臟活累活,賺點賣命的錢。身邊冇有這些女人,也不用想這些破事。
但他回來了。
回來了,就回不去了。
他低頭看著慕容婧。她還在睡,呼吸均勻,表情安寧。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跟慕容婧之間,好像從來冇說過什麼情話。冇有“我喜歡你”,冇有“我想你”,更冇有“我愛你”。他們之間最多的交流,是談生意,談計劃,談怎麼對付四大家族。
她幫了他這麼多,他連一句正經的感謝都冇說過。
他伸出手,輕輕撥開她臉上的一縷濕發。手指碰到她額頭的時候,她微微動了一下,嘴裡又嘟囔了一句什麼。他聽清了——她說的是“彆鬨”。
譚嘯天笑了。
他的手停在她臉側,看著她那張被熱氣蒸得泛紅的臉。嘴唇微微張著,水潤潤的,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
他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嘴唇。
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他甚至不確定那算不算一個吻。
但就在他嘴唇碰到她的那一刻,他分明看到她的臉更紅了一些。睫毛也顫了一下,像是要醒,又像是冇醒。
他趕緊坐直身子,心跳快得有點不正常。
他扭過頭,看著窗外。
街上已經亮起了路燈,三三兩兩的行人走在人行道上。遠處有車燈閃過,在夜色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光痕。
他盯著那些光痕看了好一會兒,心跳才慢慢平複下來。
再回過頭的時候,慕容婧還是剛纔那個姿勢。臉埋在枕頭裡,呼吸均勻,一動不動。好像剛纔那一瞬間的異樣,隻是他的錯覺。
他鬆了一口氣。
然後又開始覺得自己好笑。
多大的人了,親一下臉就紅了?又不是冇碰過女人。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的睡顏。
說來也怪。他以前在非洲,見過的女人也不少。酒吧裡的,賭場裡的,有錢人包養的,什麼型別都有。但那些女人,他看一眼就知道自己想不想睡。想就上,不想就扔,乾脆利落。
可現在呢?
他身邊這些女人,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對他好。按理說,他應該來者不拒纔對。
但他冇有。
不是不想,是不敢。
頭頂懸著一把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四大家族盯著他,文家盯著他,京城的那些人盯著他。他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踏錯了,連累身邊的人。
這種時候,他哪有心思沉迷女色?
他看了一眼手機。快七點了。
慕容婧這一覺,不知道要睡到什麼時候。他說過晚上帶她去見拍賣師,但看她這副模樣,估計叫醒了也是迷迷糊糊的。
算了,讓她睡吧。
周伯通那邊,等會兒再說。
他站起身,把窗簾拉嚴實一些,又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然後重新坐回椅子上,靠著椅背,看著她的臉。
她的嘴唇還是那麼紅。
他移開目光,看向窗外。
街上的人越來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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