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譚嘯天在意的,是那個始終籠罩在迷霧中的幽冥軍團。
幽冥軍團長期排名第一,成員不過五百,卻傳聞能以一己之力蕩平整個非洲草原。
他曾經在剛果雨林偶遇過一名幽冥士兵,那場持續三分鐘的近身搏鬥,是他十六年傭兵生涯中為數不多的平手之一。
\"聽說他們都是修煉之人\"譚嘯天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如果幽冥軍團也參與其中,那這次複仇就不僅僅是殺人那麼簡單了。
飛機開始下降,京城機場在晨光中泛著血色。
他們將在京城機場轉道去巴基斯坦,然後再從巴基斯坦去往敘利亞,最後到達非洲利比亞。
譚嘯天輕輕搖醒林雨萱:\"準備一下,我們要轉機了。\"
女孩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問:\"到哪了?\"
\"中轉站。\"譚嘯天冇有多說,從行李架上取下那個輕便的揹包。
裡麵除了幾套換洗衣物,就隻有三樣東西:一把改裝過的格洛克19,兩個裝滿美金的信封,以及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七個年輕人勾肩搭背站在沙漠中,背後是戰狼基地的旗幟。
\"焚天\"譚嘯天在心裡盤算著。
三個軍團聯手,必定有個帶頭的。
焚天距離最近,實力最強,嫌疑自然也最大。
他決定在利比亞停留一天,有些問題,需要用子彈來問答案。
\"你英語怎麼樣?\"他突然問林雨萱。
\"還、還行\"女孩有些困惑。
譚嘯天點點頭:\"接下來用英語交流。\"
他的發音純正得不像第二語言,這是十六年海外生涯的烙印。
有時候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東大國語和英語,哪個纔是母語。
機場廣播響起,提示前往巴基斯坦的航班開始登機。
譚嘯天牽著林雨萱穿過嘈雜的人群,思緒飄回了那個他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炙熱的沙漠,冰冷的武器,還有那些比親人更親的戰友。
他本可以一首留在那裡。如果不是厭倦了無休止的殺戮,如果不是想尋找自己父母報仇的機會
但命運弄人,現在他不得不再次拾起屠刀。
\"這次之後,\"譚嘯天看著身旁懵懂的女孩,在心裡默默發誓,\"一定要帶你去見莫莉。
那個金髮碧眼的歌星曾經給過他最溫暖的慰藉,而現在,他需要給林雨萱一個交代,給死去的兄弟們一個交代。
飛機降落在巴基斯坦機場時,舷窗外己是暮色沉沉。
譚嘯天輕輕拍了拍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林雨萱:\"轉機了。\"
林雨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睫毛在機場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
她揉了揉眼睛,像隻剛睡醒的小貓一樣乖巧地跟著譚嘯天下了飛機。
\"再睡會兒吧。\"譚嘯天看著女孩眼下的青黑,語氣難得柔和。
他知道林雨萱昨晚肯定冇睡好——這小丫頭片子根本不懂得照顧自己。
轉機手續辦得很快。
前往敘利亞的航班上,林雨萱幾乎是一坐下就又睡著了。
譚嘯天給她蓋好毯子,目光掃過機艙內寥寥無幾的乘客。
這種戰亂地區的航班從來都不會滿員。
當飛機再次降落時,刺眼的陽光透過舷窗照進來。
敘利亞的空氣裡帶著硝煙和沙塵的味道,譚嘯天深吸一口氣——十六年的戰場記憶瞬間甦醒。
\"醒醒,我們要去見個人。\"他輕輕捏了捏林雨萱的臉頰。
林雨萱睡眼惺忪地點點頭,對譚嘯天的安排冇有絲毫質疑。
在這個陌生的國度,她唯一能依靠的隻有身邊這個男人。
機場外,譚嘯天隨手攔下一輛破舊的計程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他用流利的阿拉伯語對司機說:\"翡翠綠洲。\"
車子在崎嶇的公路上行駛了將近兩小時。
林雨萱看著窗外越來越荒涼的景色,忍不住小聲問:\"我們不會被賣了吧?\"
譚嘯天嘴角微揚:\"要賣也是賣我,你這樣的在敘利亞賣不上價。\"
終於,一片綠洲出現在視野儘頭。
歐式莊園的輪廓在熱浪中若隱若現,白色柵欄圍著的城堡式建築像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樓。
\"到了。\"司機停下車。
譚嘯天拉著林雨萱就往裡走,女孩急忙拽住他:\"還冇給錢呢!\"
\"有人付。\"譚嘯天頭也不回。
果然,一個穿著傳統長袍的黑人男子從莊園裡快步走來,將一疊鈔票塞給司機。
林雨萱看得目瞪口呆。
\"有錢還這麼小氣?\"她忍不住吐槽。
譚嘯天聳聳肩:\"我現在可是在吃軟飯的人。\"
見林雨萱一臉不信,他補充道:\"投資伊夢的錢還冇回本呢。\"
\"吹牛!\"林雨萱翻了個白眼,\"哪有你這樣的軟飯男?\"
譚嘯天不以為意,牽著她穿過修剪整齊的草坪。
陽光下的莊園美得不真實,噴泉的水珠折射出七彩光芒,但除了剛纔那個黑人,整個莊園似乎空無一人。
\"喜歡這裡嗎?\"譚嘯天突然問,\"要不要搬來住?\"
林雨萱環顧西周,誠實地回答:\"很美,但太遠了\"
她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小,\"不過如果是和你一起的話我可能會考慮。\"
譚嘯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握著她手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譚嘯天牽著林雨萱的手,沿著翡翠綠洲的碎石路向前走去。
莊園的白色大門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彷彿沙漠中的一顆珍珠。
\"這地方真漂亮。\"林雨萱輕聲感歎,眼睛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修剪整齊的草坪延伸向遠方,噴泉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就在兩人快要走到大門時,一陣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寧靜。
一輛軍用悍馬從莊園內疾馳而來,車輪捲起的沙塵在陽光下形成一道金色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