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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支未來
譚嘯天笑著給劉正清倒酒。
“劉老,您喝茶,喝茶。”
劉正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剛放下杯子,譚嘯天又開口了。
“劉老,還有個事兒。”
劉正清手一抖。
還有?
他看著譚嘯天,眼神警惕。
“什麼事?”
譚嘯天笑得一臉憨厚。
“劉老,您看啊,我和清淺結婚,您送了這麼大一份禮,我們感激不儘。但您想過冇有,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
劉正清一愣。
孩子?
譚嘯天繼續說:“孩子出生,您不得表示表示?滿月酒,您得來喝一杯吧?週歲,您不得送個長命鎖?將來孩子結婚,您不得再送份大禮?”
劉正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譚嘯天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
“而且,我們可不隻生一個。清淺說了,至少要生兩個。萬一運氣好,來個雙胞胎,那就是四個。再來個龍鳳胎,那就是六個。”
劉正清的臉開始發白。
譚嘯天繼續掰著手指頭算。
“六個孩子,每人出生一份禮,滿月一份禮,週歲一份禮,十八歲成人一份禮,結婚一份禮。這就五份了。六個孩子,就是三十份。”
他抬起頭,看著劉正清。
“劉老,您算算,這得多少?”
劉正清的臉已經白了。
旁邊的幾位族長,臉也白了。
譚嘯天還不罷休。
“這還隻是
預支未來
劉正清被他逗笑了。
“行了行了,吃飯吃飯,再不吃菜都涼了。”
眾人繼續吃飯。
但氣氛,已經和剛纔完全不一樣了。
幾位族長看著譚嘯天的眼神,從複雜變成了佩服。
這小子,是真敢要啊。
關鍵是,還真要到了。
這份厚顏無恥的功力,天下罕見。
……
下午兩點多,劉正清終於坐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
“許老,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告辭了。下午還有事,得趕回去。”
許國強挽留道:“再坐會兒吧,喝杯茶再走。”
劉正清搖頭:“不了不了,真有事。改天再來,改天再來。”
他說“改天再來”的時候,眼神閃爍。
譚嘯天看在眼裡,笑在心裡。
改天再來?
怕是再也不敢來了吧。
他站起身,送劉正清出門。
“劉老,您慢走,路上小心。”
劉正清看著他,眼神複雜。
“嘯天啊,你是個好孩子。就是……就是太能要了。”
譚嘯天嘿嘿一笑。
“劉老,您過獎了。”
劉正清搖搖頭,轉身上車。
幾輛車緩緩駛離。
譚嘯天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遠去。
直到車子消失在街角,他才轉身回屋。
客廳裡,蘇清淺正坐在沙發上,看到他進來,抬起頭。
兩人對視一眼。
然後,同時笑了。
蘇清淺說:“嘯天,你知不知道,剛纔你說要生十八個孩子的時候,幾位族長的臉都白了?”
譚嘯天哈哈大笑。
“活該。誰讓他們想白吃我的飯?”
蘇清淺搖搖頭,眼裡滿是笑意。
“我真是服了你了。我當初想出要地的條件,就已經覺得夠大膽了。結果你倒好,把未來二十年的禮金都預支了。”
譚嘯天在她身邊坐下。
“清淺,這叫策略。你以為我真是瞎要?我是在給他們台階下。”
蘇清淺一愣。
譚嘯天解釋道:“那塊地,他們答應給五千萬,已經是大出血了。我要是不轉移話題,他們心裡肯定不舒服。現在我預支未來禮金,看似是繼續要,實際上是告訴他們——你們今天出的血,我記著。以後咱們的關係,還長著呢。”
蘇清淺明白了。
“所以,你是在給他們畫餅?”
譚嘯天點頭。
“對。讓他們覺得,今天的付出,未來會有回報。這樣他們心裡就平衡了。”
蘇清淺看著他,眼裡滿是驚歎。
“嘯天,你真是……太精了。”
譚嘯天笑了。
“這不叫精,這叫人情世故。”
他靠在沙發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行了,今天這一仗,咱們贏了。免稅有了,地有了,未來二十年的禮金也有了。接下來,就等劉家那邊落實了。”
蘇清淺點點頭。
她想起剛纔飯桌上的那些畫麵,忍不住又笑了。
“嘯天,你說劉老回去之後,會不會做噩夢?”
譚嘯天想了想。
“可能會。夢裡全是我在要禮金。”
兩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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