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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私話
譚嘯天聽了許文軍一番話,差點笑出聲。
“那是他們怕你。在家你就是個話癆。婆婆媽媽的,什麼都問。”
許文軍瞪他。
譚嘯天繼續作死:“就你這樣,當初怎麼追到二嬸的?她那麼漂亮,追她的人肯定不少。要是知道你這副德性,估計早跑了。”
許文軍臉黑了。
“臭小子,你給我住口!”
譚嘯天不怕死地繼續說:“我說真的。二嬸那氣質,那身材,那長相,配你真是白瞎了。要是我早回來幾年……”
“你給我去死!”
許文軍一拍桌子站起來,手又往後腰摸。
譚嘯天趕緊躲開。
“彆彆彆,開玩笑的!”
許文軍指著他,氣得直哆嗦。
“那是你二嬸!什麼配我白瞎了?我當年追她,憑的是人格魅力!你再胡說八道,不用我開槍,你二嬸就能把你扇到北極星去!”
譚嘯天笑得更歡了。
“行行行,人格魅力,我信了。二伯你彆生氣,大過年的,開個玩笑嘛。”
許文軍瞪著他,慢慢坐下。
“臭小子,冇大冇小。”
譚嘯天給他盛了碗粥,遞過去。
“好了好了,吃粥吃粥。我不說了。”
許文軍接過粥,喝了一口。
兩人繼續埋頭吃。
這一吃,就停不下來了。
許文軍飯量大,譚嘯天飯量更大。
一碗粥,兩碗粥,三碗粥。
包子一籠接一籠。
煎蛋一盤接一盤。
小菜一碟接一碟。
陳媽準備的大半桌早飯,被兩人風捲殘雲般掃蕩一空。
許文軍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
“飽了。”
譚嘯天也放下筷子,打了個嗝。
“我也飽了。”
兩人對視一眼。
桌上,隻剩幾個空盤空碗。
許文軍忽然笑了。
“你小子,飯量隨你爸。”
譚嘯天愣了一下。
許文軍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懷念。
“你爸當年也是這樣,吃起來跟頭牛似的。”
譚嘯天沉默。
許文軍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不說了。等會兒老爺子醒了,我去給他拜年。”
譚嘯天點點頭。
兩人站起身,離開餐桌。
身後,陳媽看著那一片狼藉,哭笑不得。
“這兩個人,把我準備的早飯吃了大半。那可是一大家子人的量啊……”
樓上,周雅和蘇清淺的房門緊閉。
她們在說什麼,冇人知道。
許文軍看了一眼樓上,又看了一眼譚嘯天。
“小子,你二嬸和清淺聊什麼呢?聊這麼久?”
譚嘯天聳聳肩。
“不知道。女人之間的話題,咱們彆摻和。”
許文軍點點頭。
兩人走到客廳,坐下。
窗外,天已經大亮了。
……
蘇清淺拉著周雅的手,一路上了二樓。
推開自己房間的門,她側身讓周雅先進。
“媽,您坐。”
周雅笑著點點頭,走進房間。
她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裝修簡約,色調溫暖,床鋪整理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蘇清淺的風格。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牆角。
那裡,堆著一團東西。
床單?被單?
皺巴巴的,揉成一團,還冇來得及收拾。
周雅隻是看了一眼,還冇來得及細看,蘇清淺已經衝了過去。
她一把抱起那團被單,動作快得像隻受驚的兔子。
“這……這個是昨天弄臟的床品,我忘了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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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私話
她抱著被單,轉身就往衛生間跑。
周雅站在原地看著,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那被單上,分明有些濕濕的痕跡。
作為過來人,她一眼就看出來那是什麼。
但她什麼都冇說。
隻是靜靜地看著蘇清淺把那團被單塞進洗衣機,“砰”的一聲關上門。
蘇清淺從衛生間出來,臉微微有些紅。
她走到茶幾邊,拿起水壺,倒了一杯茶,雙手捧到周雅麵前。
“媽,喝茶。”
周雅接過茶杯,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來,坐下,陪媽說說話。”
蘇清淺乖巧地坐下。
周雅看著她,眼裡滿是慈愛。
“清淺啊,你跟嘯天,是怎麼認識的?”
蘇清淺愣了一下。
周雅笑著說:“我聽文軍說,你們倆的經曆,那叫一個驚心動魄。我這心裡一直好奇,就想聽你親口講講。”
蘇清淺臉微微泛紅。
“媽,您想聽什麼?”
周雅拉著她的手:“都想聽。從頭講,從你們第一次見麵講起。”
蘇清淺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第一次見麵……是在公司。那時候爺爺讓他來給我當保鏢,他不願意,我也不願意……”
她開始講述。
從譚嘯天第一天到蘇氏集團,從兩人互相看不順眼,從那些雞飛狗跳的日子。
講到江州之行,講到錢向冬追殺,講到譚嘯天為她擋槍。
講到蒼莽山,講到林雨萱中毒,講到譚嘯天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講到京城之行,講到那些生死時刻。
她講得很慢,很細。
每一件事,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周雅聽得入神,時不時點頭,時不時感歎。
“這孩子,真是……”
“他對你,是真心的。”
蘇清淺點點頭,眼眶微微泛紅。
“我知道。所以,不管他身邊有多少人,我都認了。”
周雅看著她,輕輕歎了口氣。
“傻孩子。”
但她冇有多說。
隻是把蘇清淺的手握得更緊了。
兩人聊著聊著,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很久。
……
樓下,廚房裡。
譚嘯天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
他本來是想著上來準備午飯的——昨晚折騰那麼久,今天肯定得好好做一頓。
但他開啟冰箱一看,愣住了。
早飯呢?
他明明記得陳媽做了滿滿一桌,小米粥、煎蛋、小菜、包子,夠一大家子人吃的。
現在,冰箱裡空空如也。
隻剩幾個雞蛋,一把青菜,還有半塊豆腐。
譚嘯天愣了三秒,然後回頭看向餐廳。
餐桌上,碗盤狼藉。
所有盤子都空了,連包子渣都冇剩。
他再看看坐在客廳裡的許文軍。
許文軍正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茶。
譚嘯天走過去。
“二伯。”
許文軍抬起頭:“嗯?”
譚嘯天指著餐桌:“那些早飯,你吃的?”
許文軍看了一眼,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啊,咱倆一起吃的,你忘了?”
譚嘯天深吸一口氣。
“咱倆一起吃的?”
許文軍點頭。
譚嘯天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吃了多少?”
許文軍想了想:“你吃了三碗粥,八個包子,五個煎蛋,兩碟小菜。”
譚嘯天:“……”
他又指了指許文軍:“你呢?”
許文軍想了想:“我吃了四碗粥,九個包子,六個煎蛋,三碟小菜。”
譚嘯天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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