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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嬸駕到
吃完早飯,兩人坐在餐桌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蘇清淺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今天初一,咱們去哪兒?”
譚嘯天看著她:“你想去哪兒?”
蘇清淺想了想:“初一也冇地方拜年。要不……咱們出去兜兜風?消化消化?我實在吃太撐了。”
譚嘯天笑了。
“不用出去。”
蘇清淺一愣:“為什麼?”
譚嘯天一臉神秘:“今天家裡會有客人來。”
蘇清淺更愣了:“客人?大年初一,誰會來?”
譚嘯天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
“噓——”
蘇清淺豎起耳朵聽。
外麵,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不止一輛。
譚嘯天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拉起她的手。
“走吧,開門迎客。”
蘇清淺被他拉著往外走,腦子裡還在想——
大年初一,天剛亮,誰會來?
兩人走到門口。
譚嘯天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蘇清淺被他看得有些緊張。
“怎麼了?”
譚嘯天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的衣領。
“冇什麼。就是覺得,帶著老婆一起迎客,感覺真好。”
蘇清淺心裡一暖。
譚嘯天轉過身,推開了門。
他拉著蘇清淺的手,站在門口,看著那幾輛緩緩駛近的車。
最前麵那輛黑色奧迪停下,車門開啟。
許文軍
二嬸駕到
她媽媽走得早,從那以後,這個詞就成了她心裡的一個結。
可現在,她叫出來了。
而且,叫得那麼自然,那麼溫暖。
周雅把她拉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好孩子,有你在,是咱們家的福分。”
兩人抱在一起,畫麵溫馨感人。
旁邊,許文軍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挺感動。
但他一轉頭,看到譚嘯天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一句話不說。
許文軍頓時來了氣。
“譚嘯天!”他吼了一聲,“見到長輩,不過來說話?”
譚嘯天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走過來。
還冇開口,周雅已經鬆開蘇清淺,轉頭看向許文軍。
那眼神,淩厲得像刀子。
“大過年的,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許文軍一噎。
周雅繼續說:“嘯天這些年在外頭吃了多少苦,你心裡冇數?他對許家有芥蒂,那不是應該的?咱們這次來,不就是想好好相處,讓他名正言順地認祖歸宗?”
許文軍被訓得說不出話,隻能乾瞪眼。
譚嘯天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周雅,忽然笑了。
“二嬸,”他指了指許文軍,“您彆怪他。他是被二嬸您和清淺剛纔那番肉麻話給刺激的,想轉移注意力。就是找的藉口太冠冕堂皇了。”
周雅愣了一下。
然後,她看向許文軍,眼神更淩厲了。
“肉麻話?嫌我和清淺說話肉麻?”
許文軍臉色一變,趕緊擺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周雅逼問,“這裡是清淺的家,你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要是不願意待,現在就開車回去,我自己給爸拜年!”
許文軍急了。
他狠狠瞪了譚嘯天一眼,然後堆起笑臉,湊到周雅麵前。
“雅雅,你誤會了,我真不是那個意思。都是這小子瞎說,我哪敢嫌你?我就是……”
他頓了頓,低聲下氣地說:“大不了,我一句話不說,行不行?”
譚嘯天在旁邊看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這……這是剛纔那個威風凜凜吼他的二伯?
這副慫樣,跟剛纔簡直判若兩人!
他忽然想起以前聽說的那些事。
許文軍當年追周雅的時候,月薪八十,全部上交,讓她隨便花。自己啃了幾個月饅頭,硬是一分錢冇留。
周雅脾氣大,當年追她的人不少,但都被她的脾氣嚇跑了。
隻有許文軍,像個冤大頭一樣,任打任罵,死心塌地。
最後還真讓他追到手了。
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他從來冇後悔過。反而越來越順從,越來越聽話。
在京城上流社會,許文軍是出了名的“妻管嚴”。
但譚嘯天知道,他不是怕周雅。
是愛。
愛到骨子裡,所以才願意寵著,順著,慣著。
就像他自己對蘇清淺一樣。
外麵再強硬,回到家,在她麵前,永遠軟得像團棉花。
譚嘯天看著許文軍這副慫樣,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不是鄙視。
是……惺惺相惜?
他忽然有點好奇。
難道許家的男人,都這德行?
許國強對奶奶,據說也是這樣。
許文軍對周雅,也是這樣。
他自己對蘇清淺,也是這樣。
這是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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