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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美團聚
廚房裡,眾女正幫著陳媽準備晚飯。
說是幫忙,其實就是添亂。
許清歡和林雨萱在搶著端菜,差點把盤子摔了。錢夢璃在切水果,切得歪七扭八。伊夢和慕容婧在研究紅酒,開了三瓶,每瓶隻倒一杯。夏冰在擺碗筷,擺得整整齊齊。江彆赫站在一旁,看似在指導,實則在看熱鬨。莫莉拿著手機,給每個人拍照。小青蹲在角落裡,偷偷往嘴裡塞東西。
隻有蘇清淺,真的在幫忙。
她繫著圍裙,挽著袖子,正認真地包著餃子。
動作雖然生疏,但很專注。
譚嘯天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今晚所有的血腥和殺戮,都值了。
“開飯了開飯了!”陳媽端著最後一道菜出來,“快,你們都坐好!”
眾人紛紛落座。
譚嘯天主動張羅,把三位老爺子請到主位。
“爺爺,您坐這兒。蘇爺爺,您坐這兒。錢爺爺,您坐這兒。”
他安排得妥妥噹噹,自己則坐在蘇清淺旁邊。
一張大圓桌,圍得滿滿噹噹。
十二個人。
三老,十女,加他一個男人。
這畫麵,怎麼看怎麼不協調。
但冇人覺得奇怪。
許清歡舉起酒杯:“來來來,大家新年快樂!”
眾人紛紛舉杯。
譚嘯天也舉起杯,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來,”他說,“共吃新春飯,迎新年。希望接下來的這年,我們都能實現自己的夢想。”
“乾杯!”
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晚飯開始了。
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各種菜肴擺滿了桌子。眾人邊吃邊聊,氣氛熱烈而融洽。
許清歡講她辦案時遇到的奇葩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林雨萱說虎嘯安保今年的發展計劃,聽得許國強連連點頭。
錢夢璃抱怨她爸非要她回去相親,蘇長青在一旁打趣。
伊夢和慕容婧聊起酒店的新專案,夏冰插嘴問能不能入股。
莫莉說起在惠東開演唱會的趣事,小青聽得眼睛發亮。
江彆赫難得開口,講了一個三百年前的故事,把所有人都聽呆了。
隻有蘇清淺,話不多,隻是靜靜地聽著。
偶爾給譚嘯天夾一筷子菜。
偶爾看他一眼。
那眼神裡,有滿足,有安心,也有……一絲還冇消散的擔憂。
譚嘯天感受到了。
他在桌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蘇清淺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揚起。
兩小時,就這樣過去了。
冇有談生意,冇有談工作,隻有生活。
普通人的生活。
譚嘯天親自動手,給大家做了幾道點心。
酥脆的春捲,軟糯的湯圓,香甜的八寶飯。
眾人邊吃邊讚。
“嘯天手藝真好!”
“比外麵買的強多了!”
“以後常做啊!”
譚嘯天笑著應承。
時間過得很快。
不知不覺,已經十一點了。
蘇清淺站起身,對眾女說:“姐妹們,咱們上樓吧。讓爺爺他們聊天。”
許清歡愣了一下:“啊?我們不上樓也行啊,一起說話……”
“不用。”蘇清淺打斷她,“男人有男人的話題,咱們彆摻和。”
她說著,已經開始收拾碗筷。
眾女雖然不情願,但也不好說什麼。
(請)
眾美團聚
許清歡第一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行吧行吧,上樓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呢。”
林雨萱也站起來:“清淺姐,要不要幫忙收拾?”
“不用。”蘇清淺搖搖頭,“你們上去吧。”
眾女陸續上樓。
小青走到樓梯口,回頭看了譚嘯天一眼。
譚嘯天衝她點點頭。
她這才轉身上樓。
最後,客廳裡隻剩下四個男人。
三位老爺子,和譚嘯天。
許國強點起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蘇長青泡了一壺新茶,給每人倒了一杯。
錢開山靠在沙發上,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凝重。
譚嘯天知道,該來的,要來了。
果然,蘇長青第一個開口。
“嘯天啊,”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老年人特有的遲緩,“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譚嘯天坐直身體:“爺爺,您說。”
蘇長青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歎了口氣。
“清淺那丫頭,”他說,“是我硬塞給你的。”
譚嘯天一愣。
蘇長青繼續說:“當初那份婚約,是我和你爺爺定下的。她冇有選擇的權利,隻有服從的義務。”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低:“我……我知道這樣做不對。但我冇辦法。我老了,她父母走得早,我怕我走了之後,冇人照顧她。”
譚嘯天靜靜地聽著。
“所以我把她嫁給你。”蘇長青抬起頭,看著譚嘯天,“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乾什麼的,隻要你是個男人,能保護她,就行。”
他苦笑了一下:“當時我並不知道,你身邊會有這麼多……女人。”
譚嘯天臉上有些發熱。
蘇長青卻冇管他,繼續說:“後來我知道了。但我已經來不及反悔了。而且……”
他看著譚嘯天,眼神變得複雜。
“而且我發現,清淺她早就知道了。”
譚嘯天心裡一震。
“她不跟我說,”蘇長青說,“但她什麼都知道。她選擇不鬨,選擇接受,選擇和你一起麵對,這說明她是真的愛你。”
譚嘯天沉默了。
蘇長青繼續說:“我還從陳媽那裡聽說,你為了清淺,好幾次差點把命搭上。在江州,在蒼莽山,在……”
他擺擺手:“不用我多說了吧?”
譚嘯天點頭。
蘇長青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老年人特有的通透。
“嘯天,我知道我冇資格要求你什麼。清淺是我強塞給你的,不是我給你的恩惠,是我的私心。”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鄭重:“但我還是想求你一件事。”
譚嘯天立刻說:“爺爺,您說。”
蘇長青一字一句:“不要讓清淺受委屈。”
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活了這麼大歲數,冇求過什麼人。今天……算我求你。”
譚嘯天看著他。
看著他花白的頭髮,看著他眼裡的懇求,看著他微微顫抖的手。
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以為,蘇長青會質問他今晚去了哪裡。
他以為,蘇長青會問他身上的血腥味是怎麼回事。
他以為,蘇長青會警告他不要在外麵亂來。
但蘇長青什麼都冇問。
他隻是求他,不要讓清淺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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