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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伴眠
譚嘯天愣了一下。
等到零點?
就躺在床上?
什麼都不乾?
他看了一眼窗外——現在大概九點多。到零點還有將近三個小時。
蘇清淺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同意。
“不行嗎?”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失落。
“行。”譚嘯天立刻說,“怎麼不行?”
他在她旁邊坐下,一隻手伸過去,把她攬進懷裡。
“我陪你一起等。”
蘇清淺靠在他懷裡,嘴角彎起一個滿足的弧度。
“好。”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躺著。
譚嘯天看著天花板,忽然問:“為什麼要等零點?”
蘇清淺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輕聲說:“因為我想親眼看到,今年的最後一天,是怎麼開始的。”
譚嘯天冇說話。
他不太懂這種儀式感。
但沒關係。
她想要,他就給。
“困了就先睡,”他說,“到了零點我叫你。”
“嗯。”
蘇清淺往他懷裡縮了縮。
譚嘯天坐在床邊,看著蘇清淺睡覺的樣子,配上她那雙此刻柔和得不像話的眼睛,像一隻慵懶的貓。
忽然覺得,這樣的蘇清淺,比平時那個冰山總裁可愛一百倍。
他站起身,開始解外套。
蘇清淺的的眼睛頓住了。
她看著他把外套脫下,隨手搭在椅背上。然後是毛衣,露出裡麵緊身的保暖內衣。然後是褲子——
“喂!”蘇清淺終於忍不住了,“你要乾什麼?”
她往床裡縮了縮,雙手下意識護住胸口。
譚嘯天回頭看她,一臉無辜:“睡覺啊。”
“睡……睡覺?”蘇清淺的聲音都變了調,“你跑我的床上來乾什麼?”
譚嘯天已經掀開被子一角,鑽了進去。
蘇清淺整個人都僵住了。
下午那一個多小時的激戰,她現在還渾身痠軟,連動一下都覺得累。再加上剛纔許清歡那番“盤問”,她現在對“睡覺”這兩個字都有心理陰影了。
“你……你彆亂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我現在可冇力氣……而且……”
譚嘯天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蘇清淺的身體繃得像一根弦。
“彆緊張,”譚嘯天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絲笑意,“我隻是想要進來取暖而已。”
蘇清淺愣了一下。
取暖?
譚嘯天繼續說:“外麵那麼冷,你讓我一個人回三樓睡冷被窩?我就在這裡陪著你,不是很好嗎?”
蘇清淺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那你……”她的聲音悶悶的,“你彆動。”
“好。”譚嘯天答應得很乾脆,“我不動。”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躺著。
譚嘯天的手搭在她腰上,規規矩矩,冇有亂動。
蘇清淺靠在他懷裡,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一下。
很穩。
她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
兩分鐘後——
譚嘯天動了動。
蘇清淺警覺地抬起頭。
“怎麼了?”
“冇事,”譚嘯天說,“就是胳膊有點癢。”
他伸手撓了撓,又放回原位。
又過了一分鐘。
他又動了。
這次是腿。
蘇清淺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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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伴眠
“你能不能老實點?”
譚嘯天一臉無辜:“我挺老實的啊。”
蘇清淺不理他,重新靠回去。
又過了一分鐘。
譚嘯天又動了。
這次他直接開口了。
“那個……老婆啊,”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能不能再讓我做一個動作?”
蘇清淺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亮晶晶的,寫滿了期待。
她忽然有些想笑。
這個男人,在外麵是殺伐果斷的“血狼”,是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傭兵之王。
可現在,他像個討糖吃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請求“再做一個動作”。
“那行,”蘇清淺歎了口氣,“隻能有一個動作啊,多的不準做。”
譚嘯天眼睛一亮。
下一秒,他猛地翻身,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
蘇清淺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緊緊箍在胸前,兩個人貼得嚴絲合縫。
他的手還不老實,從她腰側滑上去,一路向上,最後
停在她胸前那對飽滿上。
“你……”蘇清淺臉騰地紅了。
譚嘯天一臉滿足:“這樣才舒服嘛!”
蘇清淺想掙脫,但他的手箍得太緊,根本掙不開。
“便宜你了。”她小聲嘀咕。
譚嘯天假裝冇聽見。
他把臉埋在她發間,深吸一口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清淺。”
“嗯?”
“你好香。”
蘇清淺的臉更紅了。
她冇說話,但嘴角悄悄彎了起來。
就這樣安靜地躺了一會兒。
譚嘯天的手又開始不老實了。
他先是輕輕動了動手指,像在試探。
蘇清淺冇反應。
他膽子大了些,開始輕輕捏著。
蘇清淺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還是冇說話。
他更放肆了——
“啪。”
手被打了。
蘇清淺收回手,瞪著他。
“說好的隻做一個動作呢?”
譚嘯天看著自己被打紅的手背,一臉無辜:“這不算動作吧?這是……”
“這是什麼?”
“這是……”他想了想,“這是對老婆大人的愛撫。”
蘇清淺:“……”
她被他的厚臉皮打敗了。
“睡覺。”她說,然後閉上眼睛。
譚嘯天看著她,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嘴角那抹壓不下去的笑意。
他知道她冇生氣。
他重新把她攬進懷裡,這次手老實了,放在她腰上,冇再亂動。
“晚安。”他輕聲說。
蘇清淺冇說話。
但她往他懷裡縮了縮。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
房間裡隻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
蘇清淺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她睡著了。
譚嘯天低頭看著她。
睡著了的蘇清淺,和平時的她判若兩人。
冰山融化了,總裁的身份卸下了,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女人,靠在他懷裡,睡得香甜。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紅唇微微嘟起,像個孩子。
譚嘯天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他就這樣看著她,一動不敢動。
怕吵醒她。
怕驚擾她難得的好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小時。
一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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