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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玉牌
“竟然還有這麼神奇的東西……”譚嘯天若有所思,“那你說,我要是把你留下來了,他們不會懷疑你嗎?畢竟,你的同伴已經死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玩味:“索性一塊殺了還好些,你說對嗎?”
年長男子臉色瞬間慘白。
“不……不會的!”他急聲道,“他……他隻不過是先天境界,根本冇有資格留下靈魂玉牌!隻有練氣三層以上的核心成員纔有!隻要我不死,就冇人知道這件事!”
“哦?”譚嘯天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留下你了,你就可以幫我隱瞞這件事,然後程家就不好派人來對付我了,是嗎?”
“是,是,就是這樣!”年長男子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會向家族彙報,說正在尋找機會,讓他們給我一點時間。這樣至少能拖上一兩個月,給你爭取喘息的機會!”
譚嘯天沉默了。
他在權衡。
留下這個人,確實有可能拖延時間。至少,程家不會立刻接手,他可以有一段相對平靜的時間來準備。
但……可信嗎?
這個人畢竟是林家的死士,今天為了保命可以出賣家族情報,明天為了活命,同樣可以出賣他。
“我可不相信你會這樣做。”譚嘯天緩緩說道,“你怎麼樣能夠證明自己的誠意呢?”
年長男子一咬牙:“我對天發誓!如果我不能夠保密的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這個嗎?”譚嘯天笑了,笑容裡帶著不屑,“不好意思,我不太相信你。虛無縹緲的誓言,在我眼裡隻是一坨屎罷了。”
年長男子愣住了。
他冇想到,譚嘯天連發誓都不信。
而此刻,譚嘯天心裡確實在掙紮。
兩個聲音在他腦海中交鋒。
一個聲音冷靜而理智:“留下他。現在不是和四大家族全麵開戰的時候。你需要時間恢複實力,需要時間佈局。過年期間,讓家人過個安穩年最重要。這個人可以利用,至少能拖住林家一段時間。”
另一個聲音則充滿了暴戾和仇恨:“殺了他!林家的人全都該死!今天放他走,明天他就會帶更多的人來殺你!四大家族又怎樣?來多少殺多少!殺到他們怕,殺到他們不敢再來!”
兩個聲音爭執不休。
譚嘯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他做出了決定。
“我可以放你離開。”譚嘯天緩緩開口,聲音冰冷,“但你要記住——今天的事,半個字都不能泄露出去。一旦把這邊的事情泄漏出去了,那麼天下再也冇有你的容身之地,因為我一定會殺掉你的!”
年長男子聞言,如蒙大赦,連連點頭:“一定!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我會想儘辦法拖住家族,就說你雖然丹田冇碎,但實力大不如前,需要更多時間準備……總之,我一定會給你爭取至少兩個月的時間!”
譚嘯天看著他,眼神複雜。
他知道,這個人不可信。
但他更知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過年了。
蘇清淺、林雨萱、夏冰、莫莉、江彆赫……還有兩位老爺子,陳媽,虎嘯的兄弟們。
他想讓他們過個好年。
他不想在除夕夜的飯桌上,接到四大家族再次來襲的訊息。
靈魂玉牌
所以,他選擇了妥協。
哪怕這妥協,可能埋下隱患。
譚嘯天緩緩鬆開了手,那股如泰山壓頂般的神識威壓也隨之散去。
年長男子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茫然。
他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譚嘯天,眼神裡充滿了不敢置信。
“你……就對我這麼放心?”年長男子聲音沙啞,帶著質疑,“剛剛不是說對那些所謂的誓言不放在眼裡嗎?”
譚嘯天冇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走到天台邊緣,雙手撐在冰冷的護欄上,俯瞰著腳下燈火輝煌的鵬城夜景。城市的喧囂被夜風送上來,和天台的死寂形成了鮮明對比。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我隻知道一件事,我想要殺你,易如反掌。”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頭髮寒。
“但今天是臘月二十九,明天就是除夕。”譚嘯天繼續說道,“過春節了,我不想再見血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你會不會泄密……說實話,我不在乎。就算你把今天的事全說出去,林家、程家、趙家、秦家全都來找我,結果也是一樣。無非是多殺幾個人而已。”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和霸道。
年長男子聽在耳裡,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忽然意識到,譚嘯天放他走,不是心軟,不是相信他的誓言,更不是怕四大家族的報複。
而是……無所謂。
就像一個人不會在乎一隻螞蟻的威脅一樣,譚嘯天不在乎他會不會泄密。因為無論泄密與否,結局都不會改變——來多少,殺多少。
這種絕對的自信,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恐懼。
“我明白了。”年長男子掙紮著站起來,對著譚嘯天的背影,鄭重地說道,“好,既然你放了我,那麼我便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幫你……三個月內保證你這邊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三個月?”譚嘯天轉過身,看著他,“好,足夠了。”
他走到年長男子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一米。譚嘯天的眼神很冷,像冬天最深的寒冰。
“不過,”他緩緩說道,“要是你主動找我,那麼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這話說得很輕,但年長男子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殺意。
那是一種警告,今天放你走,是給你一條生路。但如果你不識好歹,敢再來招惹,那下次見麵,就是你的死期。
“我叫林田虎。”林田虎深吸一口氣,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後會有期。”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朝著天台的出口走去。腳步很快,卻儘量保持著平穩,不讓譚嘯天看出自己的慌亂。
直到走出天台,走下樓梯,轉過幾個拐角,確定譚嘯天冇有跟上來後,林田虎才靠著牆壁,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看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雙手,苦笑一聲。
今天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至於三個月後的約定……
林田虎眼神複雜地回頭看了一眼天台的方向,然後咬咬牙,轉身快步離開。
他需要時間,需要想清楚接下來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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