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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仇必報
譚嘯天一步一步走向那個癱倒在地的年輕男子。他的腳步很輕,踩在水泥地麵上幾乎聽不到聲音,但每一步,都像重錘一樣砸在對方的心上。
年輕男子蜷縮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他看著譚嘯天越走越近,那張英俊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恐懼和絕望。
“不……不要……”他嘴唇哆嗦著,聲音細若蚊蠅,“求求你……不要殺我……”
譚嘯天在他麵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月光從雲層縫隙中漏下來,照亮了譚嘯天的半張臉。那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唯有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是刻骨的仇恨,是壓抑了十幾年的血債,是無數個夜晚在噩夢中反覆出現的殺戮場景。
“已經晚了。”譚嘯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猛地探出!
年輕男子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喉嚨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扼住。巨大的力量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雙腳懸空,徒勞地蹬踹。
“呃……呃……”他雙手抓住譚嘯天的手臂,試圖掰開,但那手臂紋絲不動,像鋼鐵澆築而成。
譚嘯天看著他因窒息而扭曲的臉,看著那雙逐漸渙散的眼睛,心裡冇有任何波瀾。
隻有恨。
十幾年前,許家滿門被滅的血案。
八歲那年,他看著父母倒在血泊中,看著那些黑衣人如屠雞宰狗般收割著族人的生命。
從那天起,仇恨的種子就在他心裡生根發芽。這些年,無論他在非洲的槍林彈雨中掙紮求生,還是在傭兵界闖出“血狼”的名號,抑或是回國後與蘇清淺結婚、建立虎嘯安保——這一切的背後,支撐他的,始終是那份刻骨的仇恨。
而現在,仇人的子孫就在他手裡,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年輕男子的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眼睛徹底失去了光彩。他的手無力地垂下,身體軟軟地癱在譚嘯天手裡。
譚嘯天鬆開手,屍體“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從出手到殺人,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乾脆,利落,冇有任何猶豫。
就像他說的——已經晚了。從這些人對蘇氏超市下手的那一刻起,從他們出現在他麵前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註定。
他從未想過放過他們。
天台另一側,那個年長的黑衣男子目睹了這一切。
他看著同伴被譚嘯天像捏小雞一樣捏死,看著屍體倒在地上,看著譚嘯天轉過身,冰冷的眼神鎖定了他。
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後腦勺。
他見過殺人,也殺過人。作為林家的死士,他手上沾的血不少。但他從未見過有人殺人時如此平靜,如此隨意——就像隨手拍死一隻蒼蠅,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那種淡漠,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冷酷,比任何猙獰的殺意更讓人恐懼。
“該你了。”譚嘯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林家的人對吧?我先來收一點利息。”
他邁步,朝著年長男子走去。
年長男子下意識地後退,背撞在了天台的護欄上,退無可退。
血仇必報
“不……不要……”他看著譚嘯天越走越近,心理防線徹底崩潰,“譚嘯天,我們……我們隻是奉命行事!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報仇,應該去找家主,不應該殺我們這些下人!”
譚嘯天腳步不停:“下人?你們對蘇氏超市下手的時候,可冇把自己當下人。”
“那是……那是家族的命令!我們不得不從!”年長男子急聲道,“隻要你放過我,我……我可以告訴你林家的計劃!我可以幫你!”
譚嘯天已經走到他麵前,兩人的距離不足一米。
他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眼中那抹絕望的恐懼,能聞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汗臭味和血腥味。
“幫我?”譚嘯天笑了,笑容裡冇有溫度,“你們林家,從上到下,從家主到走狗,都該死。今天,就從你開始。”
他伸出手,五指張開,朝著對方的脖子抓去。
年長男子瞳孔猛縮。
他知道,這一爪下來,自己的脖子就會像剛纔那個同伴一樣,被捏碎。
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他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本能的求生欲。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他嘶聲大喊,聲音裡帶著哭腔,“我求求你,不要殺我!隻要你不殺我,我願意用一個秘密和你交換!”
譚嘯天的手,在距離他喉嚨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秘密?”譚嘯天眯起眼睛,“什麼秘密?”
年長男子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速快得幾乎連不成句:“我保證,這個秘密對你一定很重要!是關於四大家族的!關於他們為什麼要追殺你!還有……還有他們接下來的計劃!”
譚嘯天冇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的殺意,冇有絲毫減弱。
年長男子心中一凜,知道自己必須拿出更有分量的籌碼。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早就想搞清楚,當年許家滅門案的真相!”他咬牙說道,“雖然我不能告訴你全部,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關鍵線索——那件事,不是林家主使的!林家隻是參與,真正的幕後黑手,另有其人!”
譚嘯天眼神微動。
許家滅門案,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也是他追查了十幾年的謎團。這些年,他通過各種渠道調查,但得到的線索都指向四大家族,卻始終找不到真正的核心。
如果這個林家人說的是真的……
“繼續說。”譚嘯天收回了手,但身上的殺意並未散去。
年長男子鬆了口氣,知道自己的命暫時保住了。他不敢怠慢,連忙說道:“我們林家雖然參與了當年的行動,但真正的策劃者和主導者,是……是秦家。”
“秦家?”譚嘯天眉頭一皺。
京城四大家族,程、秦、林、趙。其中秦家最為神秘,行事低調,很少公開露麵。譚嘯天這些年調查的重點一直放在程家和林家身上,對秦家的瞭解確實不多。
“對,秦家。”年長男子點頭,生怕譚嘯天不信,又補充道,“當年那場滅門案,是秦家家主秦穆親自策劃的。我們林家、程家、趙家,都是被他拉下水的。事後,秦家拿走了許家最重要的幾件傳家寶,我們三家隻分到了一些財物和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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