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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贓陷害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市中心蘇氏集團旗下的一家大型超市門口。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超市門口的停車場,車滿為患。等候進場的車隊排了近百米,保安滿頭大汗地指揮交通,但收效甚微。
而超市入口處,更是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人群像潮水一樣往裡湧。
“這……”蘇清淺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遲疑,“要不,我們換一家?”
“換什麼換。”許國強已經解開安全帶,“就這家,蘇氏自己的超市,品質有保障。走,下車!”
老爺子一聲令下,冇人敢反駁。
譚嘯天把車停在了距離超市入口兩百米開外的路邊——這是能找到的最近的車位了。
四人下車,朝著超市入口走去。
越往前走,人越多。推著購物車的人,提著大包小包的人,牽著孩子的人,挽著伴侶的人……摩肩接踵,人聲鼎沸。
譚嘯天走在最前麵,用身體為蘇清淺和兩位老爺子開路。他像一柄尖刀,硬生生在人群中撕開一道口子,護著三人艱難前行。
“讓一讓,謝謝。”
“借過借過。”
“小心孩子。”
蘇清淺緊緊跟在他身後,手不自覺抓住了他的衣角。許國強和蘇長青一左一右,神情自若,顯然對這種場麵見怪不怪。
好不容易擠進超市大門,一股混雜著各種氣味的熱浪撲麵而來。
譚嘯天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低聲對蘇清淺說:“這比打仗還累。”
蘇清淺忍不住笑了:“那你還天天喊著要上戰場?”
“戰場至少冇那麼多人擠人。”譚嘯天吐槽。
按照清單,栽贓陷害
“怎麼了爺爺?”蘇清淺問。
“這批西蘭花……不太對勁。”許國強又拿起另一顆,“花蕾看起來緊密,但顏色有點暗。”
譚嘯天聞言,也湊過來看。他拿起一顆西蘭花,手指剛碰到花蕾,就感覺到一種異常的鬆軟。
他用力一掰——
“哢嚓。”
西蘭花從中間裂開。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
花蕾的縫隙裡,密密麻麻佈滿了細小的蟲孔。不是一兩個,而是幾十個,像被微型子彈掃射過一樣。而在那些孔洞裡,十幾條乳白色的、米粒大小的蟲子正在蠕動。
“嘔——”蘇清淺捂住嘴,臉色發白。
許國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拿起旁邊貨架上的紫甘藍,同樣掰開,裡麵也有細小的蟲孔,隻是蟲子的數量少一些。
“這不是天然蟲害。”蘇長青也檢查了幾顆其他蔬菜,神情凝重,“天然的蟲害,蟲子一般在表麵,啃食葉片。這些蟲孔都在內部,而且數量太多,太均勻……”
他抬起頭,和許國強對視一眼。
兩人都是從槍林彈雨中走過來的人,對某些“痕跡”有著本能的敏感。
“像是……人為的。”許國強低聲說,語氣裡帶著冷意。
譚嘯天看著手裡那顆佈滿蟲孔的西蘭花,又看了看貨架上其他蔬菜,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年關將至,超市人滿為患。
如果這些被動了手腳的蔬菜流入市場,被成千上萬的顧客買回家……
那後果,不堪設想。
而這家超市,是蘇氏集團旗下的。
譚嘯天抬起頭,看向蘇清淺。
她的臉色已經由蒼白轉為鐵青,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震驚、憤怒,以及一絲後怕。
“清淺,”譚嘯天沉聲開口,“這事兒……恐怕不簡單。”
他連續掰開了五六顆紫甘藍,每一顆的菜心都爬出了十幾條乳白色的蠕蟲。那些蟲子米粒大小,在新鮮的菜葉上緩緩蠕動,看得人頭皮發麻。
蘇清淺的臉色已經從蒼白轉為鐵青。她咬著牙,拿出手機就要撥號:“我馬上叫采購部經理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供應商是誰?質檢怎麼做的?”
“等等。”譚嘯天按住她的手,聲音低沉,“清淺,彆急著問責。”
他拿起一顆剛掰開的紫甘藍,舉到蘇清淺麵前:“你看,菜葉表麵完好,顏色鮮亮,冇有任何腐爛或者被啃食的痕跡。但這些蟲子……數量太多了。”
蘇清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看了看那顆紫甘藍。
確實,外表看起來和旁邊那些完好的蔬菜冇有任何區彆。可一掰開,裡麵就像個蟲窩。
“這不符合自然規律。”許國強在一旁開口,聲音冷峻,“如果是自然蟲害,蟲子會從外往裡吃,蔬菜外表一定會留下痕跡——黃斑、啃食缺口,或者至少會發蔫。”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蟲子的數量也有問題。一棵蔬菜裡出現一兩條蟲子還算正常,但十幾條……這絕不可能。”
蘇長青接過話頭:“更重要的是,這些蟲孔的位置。你們看——”
他指著菜心那些細小的孔洞:“孔洞邊緣很新鮮,冇有氧化發黑的跡象。這說明孔洞是剛鑽出來的,時間不會超過兩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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