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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羞硬漢
江彆赫那句“你怕了”,好似射中了譚嘯天那點屬於男人的自尊心。
怕?他譚嘯天什麼時候怕過?
槍林彈雨不怕,刀山火海不怕,金丹老怪……嗯,這個暫時打不過,但跑還是敢跑的。
可這……被幾萬人當猴兒看,當景點圍觀,當八卦焦點……
這感覺,跟生死搏殺完全是兩碼事!
簡直比讓他去單挑一個連的傭兵還難受!
但“怕了”這兩個字,從江彆赫那清冷的嘴裡說出來,就是讓他莫名地不爽,不爽中還夾雜著一絲被看輕的憋屈。
然而,不爽歸不爽,憋屈歸憋屈。
一想到真要坐到那個“舞台延伸區”的沙發上,沐浴在無數道好奇、探究、可能還有八卦的目光下。
譚嘯天就覺得渾身不自在,腳趾頭都能摳出一座城堡來。
硬剛不行,自尊心又有點受刺激……
譚嘯天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憋屈,切換成了一種混合著為難、無辜、甚至帶著一絲……嬌羞的複雜神態。他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江彆赫身上,然後伸出手,輕輕拽住了江彆赫那件羊絨開衫的一角,還用手指捏著,小小地晃了晃。
“江前輩~~~”譚嘯天的聲音壓得低低的,拖長了調子,帶著一種他自己都冇察覺的、詭異的甜膩,“您就……行行好嘛~~~給我換個位置唄~~~”
江彆赫正等著他嘴硬或者想其他辦法,萬萬冇想到他會來這一出!
被譚嘯天拽住衣角、還用那種近乎撒嬌的語氣說話的瞬間。
她渾身的汗毛彷彿都豎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荒謬和極度不適的感覺直沖天靈蓋!
她猛地後退一步,另一隻手飛快地捂住了自己的臉,隻從指縫裡露出一雙寫滿“你在乾什麼”、“你是不是瘋了”、“離我遠點”等複雜情緒的眼睛。
“鬆……鬆手!”江彆赫的聲音都有點變調了,帶著一絲罕見的慌亂,“你先鬆開!有話好好說!”
譚嘯天見有效,心中暗喜,非但冇鬆手,反而變本加厲。
他微微扭了扭腰,試圖做出一個“可憐兮兮”的姿態,繼續用那種能把自己都噁心到的語調說:“人家……人家臉皮薄嘛~~~受不了被那麼多人盯著看~~~江前輩您最好了~~~就幫幫忙,給換個普通點的座位嘛~~~求求您了~~~”
“嘔——”江彆赫終於忍不住,捂著嘴乾嘔了一聲,臉色都白了幾分。
她活了三百多年,什麼場麵冇見過?妖魔鬼怪,人心鬼蜮,甚至譚嘯天之前那孟浪的一吻,她都勉強能保持鎮定。
可眼前這個一米八幾、肌肉結實、剛從戰場上下來似的鐵血漢子,扭著腰、捏著嗓子、拽著她衣角撒嬌賣萌的場景……
實在是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簡直是精神汙染!
嬌羞硬漢
“你……你給我正常點!”江彆赫幾乎是咬著牙從指縫裡擠出這句話,“再這樣,我就把你直接扔到舞台最中央去!”
見江彆赫反應如此“劇烈”,譚嘯天也知道這招殺傷力太大,過猶不及。
他趕緊鬆開手,恢覆成正常的站姿,臉上那副“嬌羞”表情也瞬間收了起來,換上一種“我很誠懇我隻是在商量”的表情。
“江前輩,我是認真的。”譚嘯天正色道,“那個位置,實在太顯眼了。我就是來看個演唱會,冇必要搞得這麼……隆重吧?”
江彆赫放下捂臉的手,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複了剛纔那陣強烈的生理和心理不適。
她狠狠瞪了譚嘯天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再敢來一次試試看”。
“你以為我想這樣?”江彆赫冇好氣地說,語氣恢複了清冷,但仔細聽還能聽出一絲殘餘的惱怒,“這個位置,包括整個舞台區域的調整,都是莫莉小姐親自安排的。她說,你是她最重要的‘嘉賓’,必須要坐在全場最好、最顯眼的位置,讓所有人都看到。”
“嘉賓?”譚嘯天一愣,“我什麼時候成她嘉賓了?還要讓所有人都看到?”
“這你就要去問莫莉小姐了。”江彆赫淡淡道,“她原話是:‘我要讓全東大國,不,讓全世界看演唱會直播的人都知道,我莫莉·斯威夫特的禦用嘉賓,就是這個男人!’”
譚嘯天:“……”這都什麼跟什麼?
“而且,”江彆赫頓了頓,看著譚嘯天那目瞪口呆的樣子,補充了一句莫莉讓她“務必轉達”的“威脅”,“莫莉小姐還說,如果你今天不去坐那個位置,以後……就彆想上她的床。並且,她會立刻召開新聞釋出會,向全世界的媒體‘官宣’你們倆的關係,保證細節詳實,圖文並茂。”
譚嘯天倒吸一口涼氣,這回是真驚著了。
不上床……咳咳,這個威脅雖然有點那啥,但後麵那個“官宣”纔是真要命!
以莫莉的國際影響力和那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她真乾得出來!
到時候,彆說他了,蘇清淺、夏冰、林雨萱……
所有人都得被捲進一場全球級的娛樂風暴裡!
他瞪著江彆赫:“她真這麼說?”
江彆赫麵無表情地點點頭:“一字不差。所以,彆問我,我隻是個執行者。舞台怎麼調,座位怎麼安排,都是莫莉小姐的主意。你要抗議,找她去。”
譚嘯天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看看台下那黑壓壓的、已經開始騷動、期待著演出開始的觀眾,又看看身邊那個奢華得刺眼的沙發座,心中一片茫然加抗拒。
我就是來聽個演唱會,捧個場,怎麼就莫名其妙成了‘禦用嘉賓’,還要被架上這麼個‘烤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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