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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諸東流
林雨萱頓了頓,無奈道:“而且,就算想追,我們那輛車效能不如她的跑車,她對山路似乎也比我們熟,根本追不上。至於方向……她沿著盤山公路往下山的方向開,但那條路後麵有好幾個岔路口,通向不同的鄉鎮和縣城,不確定她具體去了哪裡。”
線索,在這裡似乎又斷了。
譚嘯天深吸一口氣,知道現在糾結於追蹤葉琳已經無濟於事。
他需要瞭解更多自己“死後”發生的事情。
“雨萱,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我昏迷後,小青她們……是不是也出事了?”譚嘯天記得老祖宗說過,自己魂飛魄散會牽連小青,甚至可能影響有精神聯絡的虎嘯隊員。
提到這個,林雨萱臉色一白,顯然心有餘悸:“天哥,你當時……到底經曆了什麼?太嚇人了!”
她平複了一下情緒,開始敘述:“大概三天前的淩晨,我們在酒店。小青突然毫無征兆地痛苦吐血,蜷縮在地上,說……說你要死了,她也要死了。”
譚嘯天心中一緊。
“緊接著,守在套房內外的虎嘯小隊兄弟,好幾個人幾乎同時抱著頭痛苦倒地,昏迷不醒!症狀和小青類似,但更嚴重,直接昏過去了。”林雨萱的聲音有些發顫,“我和清淺姐都嚇壞了,小青那時候已經虛弱得說不出完整的話,隻是反覆說你的生命在飛快消失。”
“然後呢?”譚嘯天追問。他知道,如果自己當時真的魂飛魄散了,小青和那些隊員恐怕凶多吉少。
“然後……就在我們快要絕望的時候,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左右吧,”林雨萱眼中露出一絲困惑和後怕,“小青的情況突然穩住了,雖然還是很虛弱,但不再吐血,痛苦也減輕了很多。她醒來後說,感覺你的生命好像……被什麼東西強行穩住了,雖然還是很危險,但不再繼續流逝。那些昏迷的隊員,也陸續恢複了呼吸,雖然冇醒,但生命體征平穩了。”
她看著譚嘯天,眼中帶著疑問和一絲敬畏:“天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都以為……以為你……”
譚嘯天明白了。那應該就是老祖宗在他魂飛魄散的前一刻,強行將他拉入簪內空間,並用空間之力穩住他魂魄的時刻。
魂魄暫時得保,與靈魂契約相連的小青和隊員們,自然也避免了被契約反噬或精神衝擊而死的命運。
“是我命不該絕,或者說……有人救了我。”譚嘯天冇有細說老祖宗和簪子空間的事,隻是簡單帶過,“在我靈魂即將消散的時候,被一股力量強行聚攏,保住了最後一線生機。所以小青他們的感應纔會從‘瀕死’變為‘危險但穩定’。”
林雨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也冇有深究,隻要人冇事就好。
“小青現在怎麼樣?那些昏迷的兄弟呢?”譚嘯天關切地問。
“小青恢複得很快,付諸東流
譚嘯天聞言,心中湧起強烈的自責。
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因為自己對葉琳心懷愧疚,因為自己那愚蠢的“自願承受”,不僅差點害死自己,還連累了身邊這麼多忠心耿耿的兄弟!
“是我的錯。”譚嘯天聲音低沉,充滿了歉疚,“這次……是我大意,也是我……冇有抵抗。連累了大家,尤其是那些兄弟。”
聽到譚嘯天承認冇有抵抗,林雨萱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即閃過一絲瞭然,但更多的是一種混雜著後怕和責備的情緒。
“天哥,”林雨萱的語氣罕見地變得嚴肅,甚至帶著一絲嚴厲,“我知道你重情義,有些事可能……身不由己。但是,你有冇有想過,如果你真的出了事,會怎麼樣?”
她看著譚嘯天,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清淺姐怎麼辦?許家的血仇怎麼辦?京城四大家族還在逍遙!‘戰狼’那些兄弟的仇怎麼辦?還有我們這些人,虎嘯小隊,小青,伊夢姐,夏冰姐……大家聚集在你身邊,是因為信任你,追隨你!如果你不在了,我們這些人怎麼辦?像冇頭的蒼蠅一樣,等著被你的仇家一個個收拾掉嗎?你這麼多年的努力,積累的人脈和力量,豈不是全部付諸東流?”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錘子,敲在譚嘯天的心上。他沉默著,聽著。
“你看看你自己,”林雨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除了背後一點爆炸的灼傷和摔傷,幾乎冇新傷口。對方卻能把你傷到瀕死,廢掉修為……天哥,我不是要指責你,我隻是想讓你明白,你的命,早就不是你一個人的了!你不能……不能再這樣輕易地拿它去冒險,去……去賭彆人的不忍心!”
最後一句,她說得有些艱難,但意思明確。
譚嘯天抬起頭,看著林雨萱那因為激動和擔憂而微微發紅的眼眶,心中充滿了感動和慚愧。
他知道,雨萱是真正關心他,纔會說出這番話。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林雨萱的肩膀上,語氣誠懇而鄭重:“雨萱,你說得對。這次,是我錯了,錯得離譜。我向你保證,也向所有人保證,絕不會再有下一次。這條命,我會好好留著,留著保護你們,留著去討還血債,留著……走得更遠。”
林雨萱看著他真誠的眼神,緊繃的神色終於緩和下來,點了點頭,眼中水光閃爍:“嗯,天哥,你記住就好。我們都……不能冇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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