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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蹤茫途
就在三女彷徨無措之際,一直虛弱沉默的小青,忽然抬起頭,蒼白的小臉上露出一絲極其專注的神情。
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調動某種玄妙的感知。
幾秒鐘後,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顫巍巍地指向了道路右側,那片看起來更加陡峭、林木更加茂密幽暗的山坡。
“那邊……”小青的聲音依舊虛弱,但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我感覺……主人的氣息……雖然很弱很亂……但好像……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在靠近……又好像在遠去……很模糊……”
她睜開眼,看向蘇清淺和林雨萱,眼中帶著不確定和希冀:“我的感覺……告訴我……是這邊。”
“感覺?”蘇清淺看著小青指的方向,又看看另一邊同樣可能性的山林,心中充滿了矛盾和掙紮。
她當然願意相信小青的感應,畢竟小青和譚嘯天有靈魂契約,這種感應往往比任何科技手段都更直接。
但“感覺”這種東西,太過玄乎,萬一錯了呢?
在這爭分奪秒的關頭,選錯方向可能就意味著無法挽回的後果!
“小青,你能確定嗎?這種感覺清晰嗎?”蘇清淺急切地問道,她不想僅憑一個模糊的“感覺”就做出決定,但又不敢輕易否定這可能是唯一的線索。
小青咬了咬蒼白的嘴唇,輕輕搖頭:“不……不清晰……很弱……時有時無……但我……我覺得是這邊。”
蘇清淺的猶豫讓林雨萱也陷入了沉思。她知道小青的感應很重要,但正如蘇清淺所慮,不能完全將希望寄托於一個模糊的感覺上。
“先彆急,我們再看看周圍,找找有冇有其他線索。”林雨萱說著,開始以譚嘯天的車輛為中心,仔細勘查周圍的地麵。
她蹲下身,目光如同探照燈,掃過車輛周圍潮濕的泥土地麵、碎石路麵、以及路邊的草叢。
夜晚可能下過雨或露水很重,地麵泥濘。
理論上,如果譚嘯天是從某個方向步行離開,應該會留下腳印或踩踏痕跡。
然而,或許是時間過去了一些,或許是山林間的風雨沖刷,又或許是譚嘯天身手高超刻意隱蔽了痕跡……
林雨萱瞪大了眼睛,繞著車子走了好幾圈,甚至擴大範圍到路邊更遠的地方,竟然冇有發現任何清晰的、屬於人類的腳印或明顯被踩踏壓倒的植被!
隻有一些野獸留下的模糊爪印,以及風吹雨打自然形成的痕跡。
這個結果讓三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線索,似乎在這裡徹底斷了。
車輛找到了,人不見了。
冇有明確方向,冇有地麵痕跡,隻有小青那微弱而不確定的“感覺”。
清晨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山風穿過林隙,帶來草木的清香和一絲寒意。
三個女人站在荒涼的山路邊,望著眼前沉默的大山和空蕩的車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無助。
尋蹤茫途
該往左?該往右?還是該繼續沿著公路向前或向後?
……
就在蘇清淺和林雨萱彷徨無措,幾乎要因為選擇哪個方向上山而再次陷入爭論和內耗。
一直靠坐在車邊、臉色蒼白如紙的小青,猛地抬起頭。
她那雙原本靈動的眸子此刻雖然黯淡,卻燃起了一絲倔強的火苗。
“右邊!就是右邊!”小青的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發顫,卻異常篤定,她掙紮著站起來,用手指死死指著道路右側那片陡峭幽暗的山林,“主人的氣息……雖然很亂很弱……但我感覺就是從那裡麵傳出來的!越來越近了!又好像在動……相信我!真的!”
看著小青那焦急而堅持的模樣,想到她與譚嘯天之間那玄妙的靈魂聯絡,蘇清淺和林雨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斷。
不能再猶豫了!哪怕隻有一絲渺茫的線索,也必須抓住!
“好!聽小青的!我們往右邊搜!”蘇清淺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走!”林雨萱也重重點頭,率先朝著右側山坡邁步。
蘇清淺扶住虛弱的小青,三人正準備鑽進那片茂密的叢林。
就在她們剛剛踏入山林邊緣不到幾十米,身影還被路邊的灌木半遮半掩時。。。。。。
“嗖——!”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又似離弦之箭,從前方的密林深處猛地竄出,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山下公路的方向疾掠而來!
那是一個穿著緊身黑色夜行衣的女子,身材纖細矯健,長髮在腦後束成利落的馬尾,臉上似乎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和血跡。
而她肩膀上,赫然扛著一個男人!
男人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身上衣物焦黑破碎,沾滿了泥汙和暗沉的血跡,正是蘇清淺她們苦苦尋找的譚嘯天!
黑衣女子腳尖在崎嶇不平的山石、樹根上輕點,每一次點地,身形便能輕盈地掠出五六米遠,速度快得驚人,顯然身負不俗的輕功或修為。
眨眼之間,她便已從山坡衝下。
距離剛剛上山的蘇清淺、林雨萱、小青三人,不足二十米!
“嘯天!!!”
蘇清淺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被扛在肩上的、毫無生氣的男人,正是她魂牽夢縈、擔憂欲死的丈夫!
巨大的震驚、瞬間爆發的希望、以及看到譚嘯天那淒慘模樣的刺骨心痛,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即被熊熊怒火和恐懼填滿!
“站住!!”蘇清淺發出一聲淒厲到破音的尖叫,不管不顧地朝著那黑衣女子衝了過去,“你是誰?!你把我老公怎麼了?!是不是你殺的他?!你把他放下!!”
林雨萱也反應過來,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她靈力運轉,一個箭步擋在蘇清淺身前,目光如電,死死鎖定了黑衣女子,隨時準備出手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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