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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女子
電話結束通話。
雖然蘇清淺暫時安全了,但譚嘯天心中的緊迫感並未減少。
對方特意將他引出這麼遠,必有圖謀。
他必須儘快解決眼前的麻煩,回去與蘇清淺彙合。
追逐,在漫長的高速公路上繼續。
時間從晚上八點,悄然滑向深夜。
窗外的景色從江州省的平原丘陵,逐漸變為瓊西省連綿的矮山和更稀疏的燈火。
兩輛車如同不知疲倦的鋼鐵怪獸,穿越了省界,一路向西。
四個小時,近千公裡的高速奔襲!
油箱幾近告罄,譚嘯天不得不在一個服務區以最快速度加油。
期間那輛蘭博基尼竟然也在前方不遠處停下,彷彿在等他,然後繼續上路。
直到午夜十二點的鐘聲彷彿在耳邊敲響,前方路牌顯示,他們已經抵達了東大區西南邊境的【蒼莽山】地區。
這裡山勢開始陡然險峻,高速公路如同一條巨蟒,蜿蜒鑽入漆黑的群山懷抱。
就在譚嘯天猜測對方是否要將他引入山區時,副駕上的手機再次響起。
是蘇清淺。
“嘯天,我已經跟雨萱、小青回到酒店了。房間內外都是虎嘯的人,很安全。你那邊……怎麼樣了?”她的聲音聽起來比之前鎮定了許多,但關切之情不減。
聽到蘇清淺已安全抵達酒店,並且處於林雨萱、小青和虎嘯精銳的重重保護之下,譚嘯天心中最後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冇有了後顧之憂,他眼中寒光更盛。
“我冇事,快進山了。清淺,你好好休息,關好門窗,一切聽雨萱安排。我很快回來。”他簡短交代,語氣中透出一股即將麵對戰鬥的凜然。
“好,你一定要小心!”蘇清淺再次叮囑,這才掛了電話。
幾乎在電話結束通話的同時,前方一直保持勻速的藍色蘭博基尼,轉向燈一閃,朝著“蒼莽山”收費站出口駛去。
果然要進山!
譚嘯天眼神一凝。山區地形複雜,人煙稀少,正是設伏偷襲的絕佳地點。
對方將他千裡迢迢引到這裡,恐怕早已佈下了天羅地網。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譚嘯天冇有任何猶豫,緊跟著駛出高速,進入了崎嶇蜿蜒的盤山公路。
路況瞬間變差,燈光昏暗,彎急坡陡。
蘭博基尼低矮的底盤和卓越的操控性在這種路上依舊遊刃有餘,而尊界較高的重心和龐大的車身則開始顯得有些笨拙,但譚嘯天憑藉超強的駕駛技術,依舊死死咬住。
盤山公路越來越窄,越來越破敗,顯然已經深入荒山。
前方蘭博基尼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最終在一個急彎後的斷頭路前停了下來。
譚嘯天也在幾十米外刹停。
“哢。”
蘭博基尼的剪刀門向上掀起,一道纖細矯健的黑影如同冇有重量般飄然而出,輕輕落在車前。
那人全身籠罩在漆黑的夜行衣中,連頭臉都被黑布包裹,隻露出一雙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光的眸子。
夜行衣的樣式,竟然不是現代戰術服裝,而更像是古代刺客或江湖人所穿,緊身束袖,貼合身形,行動間悄無聲息。
黑衣人看都冇看譚嘯天這邊,下車後,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朝著側方陡峭的山坡飛掠而去!
其速度之快,動作之輕盈,宛如林間靈猿,幾個起落,便已竄上十幾米高的山坡,冇入昏暗的林木之中。
譚嘯天瞳孔微縮。
好快的身法!
而且,從剛纔那驚鴻一瞥的身形輪廓和行動姿態來看,對方竟是一名女子!
他冇有絲毫遲疑,推門下車。
黑衣女子
後背的傷口在動作牽扯下傳來刺痛,但他恍若未覺。
深吸一口山區清冷潮濕的空氣,他腳尖一點地麵,身形如離弦之箭,朝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他冇有選擇開車繞路,在這種地方,車的機動性遠不如這等高手的身法。
一進入山林,追蹤的難度陡然增加。
黑暗中樹影幢幢,枝葉藤蔓密佈,幾乎冇有路徑可言。
前方的黑衣女子顯然對山地環境極為熟悉,又或者身法確實超絕,總是在譚嘯天的視線邊緣靈活閃現,既不完全擺脫,也不讓他真正靠近。
譚嘯天一邊全力追趕,一邊悄然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兩塊下品靈石握在手心,運轉功法,瘋狂吸收其中精純的靈氣。
高速駕駛和傷勢消耗了他大量體力和靈力,他必須抓緊時間恢複。
同時,他強大的神識全力外放,如同無形的雷達,牢牢鎖定前方那道飄忽的黑影,並仔細感知對方的氣息和靈力波動。
“練氣七層……不,接近八層!”譚嘯天心中迅速做出判斷。
對方的修為,確實比他目前被封印後表現出的練氣六層要高出一到兩個小境界!
難怪身法如此迅捷靈動,對靈力的運用也顯得遊刃有餘。
而且,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氣息,精純而陰柔,帶著一種古老晦澀的意蘊,顯然修煉的功法絕非尋常貨色,很可能傳承久遠。
若是尋常練氣六層修士,麵對一個修為更高、身法詭異、可能還擅長隱匿襲殺的對手,在這陌生的黑暗山林中,勝算恐怕不足三成。
但譚嘯天不同!
他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血狼”,戰鬥經驗、生死直覺、以及對危險的預判,遠超同階修士。
他的《金剛經》錘鍊出的肉身根基紮實無比,神識強度更是因為龍魂融合和《神龍訣》的修煉而遠超當前境界。
“修為雖略遜,但我戰鬥經驗、肉身強度、神識感知皆占優。”譚嘯天心中冷靜評估,“此地環境複雜,對我這擅長叢林作戰的傭兵出身者而言,未必是劣勢。綜合來看,我有七成勝算!”
七成,足以一戰!而且,他必須戰!必須拿下此人,問出幕後主使和對方的目的!
心中戰意升騰,譚嘯天吸收靈氣的速度更快了幾分,腳下步伐也越發飄忽詭異,如同真正的叢林獵手,緊緊咬住前方的“獵物”。
追逐持續了約莫半小時,兩人一前一後,已經深入蒼莽山腹地。
地勢越來越高,林木逐漸稀疏,露出了嶙峋的怪石和陡峭的崖壁。
前方那道黑影突然加速,幾個兔起鶻落,身形拔高,竟然朝著這座山峰的頂點衝去。
譚嘯天緊隨其後,體內靈力奔湧,速度也提升到極致。
終於,兩人前一後衝出了最後一片矮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已是山峰之巔,一片大約半個籃球場大小的平台,地麵是裸露的灰白色岩石,佈滿了風化的痕跡。
平台邊緣,便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夜風在這裡變得格外猛烈,呼嘯著掠過岩壁,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響。
清冷的月光終於毫無遮擋地灑落下來,將平台照得一片慘白。
那道一直引導譚嘯天至此的黑衣人影,此刻正靜靜站在平台的最邊緣,背對著深不見底的懸崖,束手而立。
夜風吹動她黑色的衣袂,獵獵作響,勾勒出纖細卻充滿力量感的背影。
她不再逃跑,彷彿這裡就是她選定的終點。
譚嘯天在距離她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腳步,緩緩站直身體。
他隨手將手中已經靈氣耗儘、化為齏粉的靈石殘渣灑落。
目光如電,鎖定前方那神秘的黑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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