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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追兵
譚嘯天瞥了一眼,冇有催促,也冇有幫忙,因為他知道此刻分秒必爭!
他眼中厲色一閃,一腳將油門狠狠踩到底!
“嗚——嗡!!”
尊界強大的效能瞬間爆發,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車身如脫韁野馬般猛地竄出停車場。
一個劇烈的甩尾,衝上了主路,然後朝著他們下榻酒店的方向狂飆而去!
車速在幾秒內就飆升到了一百二十碼,並且在繼續提升。窗外的景物化作模糊的光帶,瘋狂向後飛逝。
劇烈的推背感和顛簸,讓心神未定的蘇清淺更加不適。
她終於“哢嗒”一聲扣好了安全帶,蒼白的手指緊緊抓住車門上方的扶手。
也就在這時,藉著車內儀錶盤微弱的光線和窗外不斷掠過的路燈光芒,她下意識地側頭,想看看譚嘯天的情況。
這一看,讓她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隻見譚嘯天坐姿依舊筆挺,雙手穩穩操控著方向盤,側臉輪廓在明明滅滅的光線中顯得冷峻而專注。
但是……他的後背!
那件原本筆挺的深藍色西裝外套,此刻從肩膀到腰際,幾乎完全變成了焦黑色!
布料被高溫灼燒得捲曲、破裂,邊緣處甚至還有暗紅的火星在微微閃爍!
透過破裂的衣物縫隙,可以清晰看到裡麪皮開肉綻的恐怖傷口!
焦黑的麵板翻卷著,露出下麵鮮紅的血肉,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隱隱的白骨!
粘稠的鮮血,正不斷從傷口滲出,浸透了座椅,在昏暗中呈現出一種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嘯天!!你的背——!!”蘇清淺失聲尖叫,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剛纔爆炸時被他緊緊護在懷中的安心感,此刻全部化作了撕心裂肺的疼痛和後怕!
那麼恐怖的爆炸,他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住了所有的傷害!
“冇事,皮外傷。”譚嘯天頭也冇回,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彆怕,先回酒店,我處理一下就好。”
他的語氣輕鬆,但額角滲出的細密冷汗,以及握著方向盤、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的手,卻出賣了他此刻承受的巨大痛苦。
這絕不是什麼“皮外傷”!ai-5導彈空爆的威力,即便隻是邊緣的衝擊和高溫,也足以讓普通人瞬間斃命!
若非他提前用靈力護住了要害,且身體經過《金剛經》長期錘鍊遠超凡俗,此刻恐怕早已是焦屍一具!
更讓他心神緊繃的是,那股從離開爆炸現場開始,就如影隨形、冰冷刺骨的被窺視感,不僅冇有消失,反而越發清晰和逼近!
彷彿暗處有一雙,不,是好幾雙眼睛,正死死鎖定著他們這輛車!
對方能在他全神貫注駕駛、神識因受傷和護著蘇清淺而未能全力外放的情況下,依舊保持追蹤而不被髮現,隱匿功夫和實力,絕對遠超之前酒店裡開槍的那個!
不能停!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停車!
譚嘯天眼神銳利如鷹,不斷掃視著後視鏡和兩側道路。
果然!
鬼魅追兵
在後視鏡的視野邊緣,大概三百米開外,一道幽藍色的車影,如同幽靈般緊緊咬住!
那是一輛線條流暢、造型囂張的蘭博基尼跑車!在車流不算密集的夜間道路上,它卻始終保持著這個不近不遠的距離,既不給譚嘯天擺脫的機會,也不貿然靠近發起攻擊,就像最有耐心的獵手,在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
已經追了將近半個小時!
譚嘯天嘗試過幾次突然變道、急刹、闖紅燈,甚至衝上輔路再繞回主路,試圖利用複雜的路況和突然的節奏變化甩掉對方。
然而,那輛藍色蘭博基尼的駕駛者,車技高超得可怕!
無論譚嘯天做出多麼刁鑽的操作,對方總能以更流暢、更精準的走位和速度控製,輕鬆化解,並重新咬住!
那輛超跑的效能也被髮揮到了極致,在直線加速上,尊界雖然不差,但顯然無法與之相比。
譚嘯天心中越發沉重。
如果隻有他自己,他完全可以棄車,憑藉身法和速度,與對方在城市複雜環境裡周旋,甚至找機會反殺。
但是,蘇清淺在車上!
他不敢冒險下車硬拚,萬一對方的目標是蘇清淺,或者有同夥趁他離開時下手,後果不堪設想。
他隻能將尊界的效能壓榨到極限,在確保蘇清淺安全的前提下,與後方那輛如同藍色幽靈,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公路追逐。
再次以一個驚險的甩尾漂移過彎,暫時拉開一點點距離後,譚嘯天的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當前的局勢。
對方是誰?京城四大家族派來的?可能性極大。
能動用ai-5導彈,派出的追蹤者擁有如此高超的車技和隱匿能力,這絕不是江州胡家或柴家能擁有的能量。
目標是誰?是自己?還是蘇清淺?
如果是自己,對方在酒店就有機會用導彈將自己和蘇清淺一起炸死。
雖然自己僥倖逃脫,但後續的追蹤,為何不直接動用更強的火力遠端攻擊這輛車?
以對方能搞到-3的能量,弄到反器材狙擊步槍或者火箭筒應該不難。
他們在顧忌什麼?是鬨市區再次動用重火力影響太大?
還是……他們的首要目標,其實是蘇清淺?想要活捉,或者有彆的圖謀?
回想起蘇清淺“天璿體”的體質,以及老祖宗所說的“簪子原主人的神力”……譚嘯天的心猛地一沉。
是了!蘇清淺纔是關鍵!
自己或許隻是順帶的障礙,或者對方想通過控製蘇清淺來要挾自己、打擊許家?
又或者,京城某些勢力,已經察覺到了蘇清淺體質的特殊?
畢竟,天璿體千年難遇,對於任何修煉勢力而言,都是無法估量的瑰寶!
無論如何,結論清晰無比:蘇清淺,正處於極度危險之中!
這些追兵,實力深不可測,目的不明,而且極有耐心,像毒蛇一樣等待著致命一擊的機會。
譚嘯天握緊了方向盤,骨節發出輕微的響聲。
背後的傷口傳來陣陣灼痛,但遠不及他心中的冰冷和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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