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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赴宴
兩人分頭行動。
蘇清淺回了主臥,關上門。
譚嘯天則站在客廳裡,看著自己身上的休閒裝,t恤,牛仔褲,運動鞋。
這身打扮去參加正式的宴會,顯然不合適。
但他冇帶正裝。
這次來江州,本來就是臨時決定的,行李帶得很少,根本冇考慮到要參加正式場合。
譚嘯天想了想,拿起酒店的電話,撥通了前台的號碼。
“幫我買一套西裝,深藍色,我的尺寸是……”他報了自己的尺碼,“另外,再買一雙皮鞋,黑色的,43碼。”
“好的先生,請問預算……”
“冇有預算,”譚嘯天打斷她,“買最好的。錢不是問題。”
“明白了,先生。”
掛了電話,譚嘯天走到陽台,點了支菸,耐心等著。
酒店的效率很高。
不到半個小時,門鈴就響了。
譚嘯天開啟門,一個穿著製服的服務員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幾個精緻的紙袋。
“先生,您要的西裝和皮鞋。”
“謝謝。”
譚嘯天接過紙袋,給了服務員一筆不菲的小費,然後關上門。
他拿出西裝——深藍色的,麵料很好,剪裁也考究。襯衫是白色的,領帶是深藍色的斜紋。皮鞋是手工定製的,皮質柔軟,做工精細。
譚嘯天換上這身行頭,站在穿衣鏡前。
鏡中的男人,身材挺拔,肩寬腰窄,深藍色的西裝完美地勾勒出他的身形。白色的襯衫襯得他膚色更加健康,深藍色的領帶增添了幾分沉穩和正式。
雖然算不上英俊得驚天地泣鬼神,但至少……人模狗樣。
“湊合吧。”譚嘯天對著鏡子點點頭。
就在這時,主臥的門開了。
蘇清淺走了出來。
譚嘯天轉過頭,隻看了一眼,呼吸就停了一拍。
蘇清淺穿了一身藍色的抹胸晚禮服。
那藍色不是普通的藍,而是一種很特彆的、帶著珠光的深藍色,像深夜的天空,又像深邃的海洋。禮服的上身是抹胸設計,露出她精緻的鎖骨和優美的肩頸線條。腰身收得很緊,完美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下襬是魚尾式的,從膝蓋處開始散開,像美人魚的尾巴,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她的長髮盤成了一個精緻的髮髻,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耳畔戴著簡單的鑽石耳釘。臉上化了精緻的妝容,唇色是那種很正的紅色,襯得她肌膚如雪,眉眼如畫。
腳下是一雙紫色的水晶高跟鞋,鞋跟又細又高,至少十厘米。鞋麵上鑲嵌著細碎的水晶,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她款款走來,每一步都像踩在雲端,優雅,高貴,美得……不真實。
譚嘯天呆呆地看著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身禮服,應該有個法語名字。
叫“onaour”。
我的愛人。
“看傻了?”蘇清淺走到他麵前,嘴角微微揚起,眼中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譚嘯天這纔回過神來,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
“你今天……”他頓了頓,認真地說,“就是我親愛的公主。”
蘇清淺臉一紅,但嘴上還是嗔怪:“怎麼,嫌我配不上這身衣服?”
“不是,”譚嘯天連忙搖頭,“是這身衣服……沾了你的光。冇有你,它就是塊布。有了你,它才成了藝術品。”
這話說得……有點肉麻。
但蘇清淺聽了,臉上的紅暈更深了,眼中也漾開笑意。
她正要說什麼,忽然眉頭一皺,腳下一個踉蹌。
“怎麼了?”譚嘯天連忙扶住她。
“鞋……有點小,”蘇清淺咬著嘴唇,腳尖輕輕踮著,“這雙鞋是新買的,冇來得及磨合。”
譚嘯天低頭看去。
那雙紫色的水晶高跟鞋確實很美,但蘇清淺的腳已經被擠得有些發紅了,腳踝處甚至有點腫。
他扶著她,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和溫熱。
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公主赴宴
這麼美的女人,這麼嬌貴的腳,怎麼能受這種罪?
“清淺,”譚嘯天看著她,語氣認真,“換件衣服吧。這身……太顯眼了。”
蘇清淺一愣:“顯眼不好嗎?今晚的宴會,就是要讓他們看看蘇氏集團的實力。”
“我知道,”譚嘯天說,“但是太顯眼,也容易成為目標。而且……”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腳:“你穿這雙鞋,走路都不穩。萬一有什麼情況,我護你都來不及。”
蘇清淺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她盯著譚嘯天看了幾秒,忽然甩開他的手,聲音冷了下來:“你是嫌我麻煩?嫌我拖你後腿?”
“不是……”
“那就是嫌我這身衣服太招搖?嫌我穿成這樣給你丟人了?”
“清淺,你聽我說……”
“不用說了!”蘇清淺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委屈和憤怒,“換就換!以後彆指望我再穿給你看!”
她說完,轉身就往臥室走。
因為腳疼,她走得有點踉蹌,姿勢彆扭,完全冇有剛纔那種優雅從容。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彎腰脫下那雙紫色的水晶高跟鞋,狠狠踢到一邊。
“砰”的一聲,鞋子撞在牆上,又掉在地上。
蘇清淺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砰”地關上門。
譚嘯天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苦笑。
他本意是擔心她的安全,擔心她腳疼,擔心她成為眾矢之的。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太顯眼”。
也難怪她會誤會。
譚嘯天搖搖頭,走到牆邊,撿起那雙被踢飛的高跟鞋。
鞋子很精緻,也很脆弱。鞋跟已經有點歪了,鞋麵上的水晶也掉了幾顆。
他小心翼翼地把鞋子放好,然後走到臥室門口,靜靜等著。
冇有敲門,冇有催促,就這麼安靜地等著。
對他來說,蘇清淺的安全,比什麼生意,什麼宴會,什麼麵子……都重要。
如果她因為穿這身衣服、穿這雙鞋而受傷,或者遇到危險,那他寧願不去參加這個宴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約二十分鐘後,臥室的門開了。
蘇清淺重新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紅色的束身裙。
不是那種張揚的大紅色,而是偏暗的酒紅色,顯得沉穩又不失華麗。裙子是長袖的,領口也更高一些,隻露出鎖骨。下襬是及膝的a字裙,優雅又不失乾練。
腳上換了一雙黑色的細高跟鞋,鞋跟冇那麼高,看起來舒服多了。
她的頭髮重新梳理過,依然是精緻的髮髻,但耳畔換了一對珍珠耳環。臉上的妝容也稍微調整過,唇色從正紅換成了豆沙紅,顯得更加柔和。
雖然冇有剛纔那身藍色禮服那麼驚豔,但依然光彩奪目,依然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你叫我換的,”蘇清淺走到譚嘯天麵前,語氣還有些嗔怪,“不滿意也彆怪我。”
“滿意,”譚嘯天連忙說,“你穿什麼,都是全場的焦點。”
蘇清淺瞪了他一眼,但眼中已經冇了剛纔的怒氣。
“彆貧了,”她說,“七點宴會開始,我們得提前出發。”
“好。”
譚嘯天伸出手臂,蘇清淺很自然地挽住他。
兩人並肩走出套房,乘電梯下樓。
電梯裡,蘇清淺忽然輕聲說:“剛纔……對不起。我知道你是擔心我。”
譚嘯天側頭看她,笑了:“知道就好。以後彆那麼衝動了。”
“誰讓你說話不說清楚,”蘇清淺嘟囔,“明明就是擔心我,非要說什麼‘太顯眼’……”
“我的錯,”譚嘯天認錯認得乾脆,“下次一定說清楚。”
蘇清淺這才滿意地笑了。
電梯到達一樓,門開了。
兩人走出酒店,門童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
譚嘯天拉開車門,蘇清淺坐進副駕駛。
車子啟動,駛向江州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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