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親吻花妖
淩晨四點多,瓊山監獄後山的宿舍樓裡一片寂靜。
譚嘯天輕手輕腳地推開門,本以為這個時間所有人都應該睡了,客廳應該是空無一人的。
但他錯了。
客廳的沙發上,江彆赫正斜倚在那裡。
她依然穿著那身月白色的絲質睡袍,長髮如瀑般散在肩頭,赤足踩在羊毛地毯上。
此刻她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但那微蹙的眉頭和微微顫動的睫毛,又像是在閉目養神。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清冷的光暈。那畫麵美得像一幅古典油畫,靜謐,優雅,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妖異感。
譚嘯天腳步一頓,下意識放輕了動作。
他不想吵醒她,正準備悄悄溜回自己房間,沙發上的江彆赫卻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清澈如泉水的眸子,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不是剛睡醒的迷茫,而是一種……審視。
像在看什麼奇怪的東西。
“你去哪了?”江彆赫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質問。
譚嘯天一愣:“我就在山頂啊。之前和小青在那兒修煉過,她知道地方的。”
“小青也冇找到你,”江彆赫坐直身體,睡袍因為動作滑開了一些,但她毫不在意,隻是盯著譚嘯天,“我們找了好久,整座山都翻遍了,都冇看到你人影。還以為你失蹤了。”
譚嘯天又是一愣。
小青也冇找到他?
他明明就在山頂,就在那個崖台上。雖然神識進入了簪子空間,但肉身還是在原地的。
以小青金丹大圓滿的修為,神識一掃就能覆蓋整座山,怎麼可能找不到他?
除非……
譚嘯天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他進入簪內空間時,難道是肉身和靈魂一起進去的。也就是說,在現實世界裡,他整個人都“消失”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連氣息都不留。
如果真是這樣……
譚嘯天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那豈不是意味著,遇到危險時,他可以隨時躲進簪子空間裡?外界的人根本找不到他,等於瞬間進入“隱身”狀態?
這簡直是保命神技!
越想越興奮,越想越激動。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沙發前,在江彆赫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將她抱了起來,然後——
“啵!”
狠狠親了一口。
親在臉上。
軟軟的,涼涼的,帶著一股淡淡的、像是雨後蘭花的清香。
時間彷彿凝固了。
江彆赫整個人僵住了。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先是茫然,然後是震驚,最後是……滔天的怒火。
譚嘯天還沉浸在“發現保命神技”的興奮中,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直到——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火辣辣的疼。
譚嘯天被打得腦袋一偏,這纔回過神來。
他看到了江彆赫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此刻已經鐵青,那雙總是帶著慵懶和玩味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熊熊怒火。
“譚嘯天!”江彆赫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你怎麼能這麼無禮!”
譚嘯天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腦子裡“轟”的一聲。
完了。
他剛纔……親了江彆赫?
親吻花妖
親了這個活了三百年的花妖前輩?
親了這個修為雖然受損但境界還在、隨時可能一巴掌拍死他的存在?
譚嘯天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
失態了。
太失態了!
親誰不好,偏偏親江彆赫?
蘇清淺是他老婆,夏冰、林雨萱是他女人,莫莉、許清歡也對他有意思……這些人都可以親,都不會有太大問題。
可他偏偏親了江彆赫!
這個活了三百歲、輩分比他祖宗還高的花妖前輩!
“江、江前輩,”譚嘯天連忙鬆開手,退後兩步,捂著臉上前一步的衝動都冇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剛纔想到一件有趣的事,一時激動冇控製住,絕無他意!真的!”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臉上火辣辣的,不知道是那一巴掌打的,還是羞的。
江彆赫站在沙發前,胸脯因為憤怒而微微起伏。那身絲質睡袍本就貼身,此刻更是將她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
但她似乎完全冇注意到這些,隻是死死盯著譚嘯天,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有趣的事?”江彆赫咬牙切齒,“什麼事能讓你‘激動’到隨便抱人親?”
“是……是保命神技。。。。。。”譚嘯天硬著頭皮解釋。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江彆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所以你就抱著我親?”江彆赫的聲音冷得能結冰,“譚嘯天,幾百年來還冇人敢對我這麼無禮!”
“對不起對不起!”譚嘯天連連鞠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犯!這事我馬上就忘掉!永遠忘掉!”
江彆赫盯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譚嘯天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終於,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眼中的怒火已經平息了大半,但那種冰冷和疏離,卻比剛纔更甚。
“回房休息,”江彆赫轉身,背對著他,“把這件事永遠忘掉。如果再提,或者再有下次……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是是是!”譚嘯天如蒙大赦,“我這就去睡!晚安!”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回了自己房間,反手關上門,背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心臟還在狂跳,臉上還火辣辣的疼。
但他腦子裡,卻不合時宜地冒出一個念頭。
江彆赫的臉……
味道還挺不錯。
軟軟的,涼涼的,帶著蘭花的清香……
“啪!”
譚嘯天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想什麼呢!”他低聲罵自己,“一世英名,毀於一吻!”
譚嘯天搖搖頭,躺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但腦子裡,那個念頭還是揮之不去。
江彆赫的臉,味道真的不錯。
而且……
她剛纔雖然生氣,雖然打了他,但好像……冇有真的下死手?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手下留情了?
說明……她其實冇那麼生氣?
譚嘯天腦子裡亂糟糟的,越想越糊塗,最後乾脆不想了。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明天還要早起訓練新人,還要安排返程,還要處理江州之行的事……
冇時間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