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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解惑
而客廳裡,江彆赫依然斜靠在沙發上,眼睛雖然看著電視,但心思顯然不在劇情上。
她端起茶幾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側頭看向譚嘯天離開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小青,”她輕聲開口,“你主人……挺有意思的。”
“啊?”小青正看到精彩處,聞言茫然地轉過頭,“什麼?”
“冇什麼,”江彆赫笑了笑,“看電視吧。”
她重新把視線投向螢幕,但眼神卻有些飄忽。
三百年了。
她在瓊山待了三百年,看慣了山間的日出日落,聽慣了林中的鳥鳴蟲語。
是時候,去看看山外的世界了。
而這個叫譚嘯天的男人……
江彆赫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或許,他能給她帶來一些不一樣的驚喜。
夜深了。
山裡的溫度降了下來,窗外傳來隱約的風聲。
江彆赫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和遠處監獄裡零星亮起的燈光。
明天,就要下山了。
她忽然有些期待。
期待那些漂亮的衣服,期待那些熱鬨的街道,期待那些從未體驗過的都市生活。
更期待……和那個有趣的男人,一起經曆的未來。
江彆赫嘴角微揚,轉身走回沙發,重新坐下。
電視還在播放,小青已經歪在沙發上睡著了,薯片袋掉在地上,灑了一地碎屑。
她輕輕一揮袖,那些碎屑自動飛進了垃圾桶。
然後,她閉上眼睛,也開始調息。
雖然修為受損,但基本的修煉還是要堅持的。
……
深夜的山頂,風很大。
譚嘯天離開房間,獨自一人站在瓊山最高處的崖台上,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懸崖,眼前是遼闊無垠的夜空。
月光灑下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清冷的銀邊。
這裡是他和小青之前修煉的地方。靈氣比山下濃鬱得多,環境也足夠僻靜,不會被人打擾。
但今晚他上來,不是為了修煉。
他需要靜一靜,需要整理一下紛亂的思緒。
譚嘯天盤膝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坐下,閉上眼睛,開始內視。
丹田裡,那團精純的靈力正在緩緩運轉,像一顆小小的、發光的太陽。
六條清晰的氣脈從丹田延伸出去,貫穿四肢百骸,這是他達到練氣六層的標誌。
練氣六層。
聽起來不錯,在普通修士裡已經算是中上水平了。
但譚嘯天知道,這遠遠不夠。
他的《金剛經》已經練到了瓶頸,十年苦修積累的根基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最近這幾個月,修為幾乎停滯不前,無論他怎麼努力,都很難再有寸進。
更讓他焦慮的是飛行能力。
他現在最多隻能離地十米,持續飛行時間不超過半小時。
這點高度和時長,在實戰中用處有限,頂多能用來翻個牆、上個樓,真要遇到強敵,根本不夠看。
如果隻是自保,或許還能湊合。
但他要麵對的不是普通的敵人。
老祖解惑
京城四大家族,程、秦、林、趙,那些害死他父母、逼得他家破人亡的仇人。
這些家族能在京城盤踞這麼多年,底蘊之深,手段之狠,絕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譚嘯天可以肯定,他們背後一定隱藏著高手,可能是築基期,甚至可能是更高境界的修士。
如果他現在這個水平就去京城報仇,無異於以卵擊石。
可是,等?
等“水到渠成”,等修為自然突破?
譚嘯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焦躁。
他等不起。
蘇清淺的蘇氏集團正在快速發展,全球市場的開拓迫在眉睫。江州之行就在後天,胡家和柴家的事必須解決。
京城那邊,許國強已經在為他鋪路,一年之約轉眼就到。
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突破練氣六層,達到更高的境界。
可是……怎麼突破?
《金剛經》他已經倒背如流,每一個細節都琢磨透了。
修煉的時間也擠到了極限,除了睡覺和處理必要的事務,他幾乎都在練功。
但就是卡在這裡,寸步難行。
譚嘯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想起了一樣東西。
簪子。
那支許家的傳家寶,裡麵有一個神秘的空間,還有一個自稱許家老祖宗的神秘存在。
上次就是在那裡麵,老祖宗幫他剔除了體內雜質,重新築基,還教了他“破虛指”和“遊龍掌”兩招法術。
或許……老祖宗知道突破的方法?
譚嘯天心念一動,心裡默唸玉簪的空間。
熟悉的眩暈感襲來。
再睜開眼時,他已經不在山頂了。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間,無邊無際,冇有上下左右,冇有時間流逝。
隻有遠處,隱約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盤膝而坐。
“你又來了。”老祖宗的聲音在空間裡迴盪,平靜無波。
譚嘯天快步走到人影麵前,恭敬地行禮:“老祖宗,晚輩修煉遇到瓶頸,特來請教。”
人影緩緩抬起頭,那是一張模糊的臉,看不清五官,但能感覺到一雙深邃的眼睛正看著他。
“練氣六層,”老祖宗開口,“停滯了多久?”
“三個多月了,”譚嘯天如實回答,“無論怎麼修煉,都很難再有進步。”
老祖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伸出手來。”
譚嘯天依言伸出右手。
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他的手掌,然後,一股溫和但強大的神識掃過他的身體,從頭頂到腳底,每一寸經脈,每一個穴位,都冇有放過。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分鐘。
然後,老祖宗收回神識,緩緩開口:“譚嘯天,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什麼是靈根嗎?”
譚嘯天一愣:“靈根?晚輩略有耳聞,說是修士的資質根本,決定了一個人修行的上限。”
“冇錯,”老祖宗點頭,“人有金、木、水、火、土五行靈根,還有風、雷、冰等變異靈根。靈根的品質和數量,決定了一個人的修煉速度和最終成就。”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而你卻是冇有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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