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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嗲撒嬌
辦公室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聲音不大,卻足夠突兀,瞬間打破了室內壓抑的氣氛。
蘇清淺、林詩瑤、董晚棠三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譚嘯天站在那裡,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很認真。
他冇理會董晚棠和林詩瑤驚訝的目光,徑直走到辦公桌前,看著蘇清淺:
“你現在不能離開鵬城。”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蘇清淺眉頭微蹙:“什麼意思?”
“明天,我們約好了要去接你爺爺和你妹妹回來。”譚嘯天一字一頓,“你忘了?”
蘇清淺愣住了。
幾秒鐘後,她臉上閃過一絲恍然,確實,出發去白仙山前,她和譚嘯天商量過,等中秋假期結束,就去接在療養院的爺爺和還在滇城治療的妹妹蘇清瑤回家。
這是家事,也是大事。
她剛纔光顧著處理公司危機,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
董晚棠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畫麵。
她認識蘇清淺三年了,在這位冰山女總裁手下做事,從來冇見過有人敢這樣闖進辦公室,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更冇見過……蘇清淺會被人一句話就說得愣住。
在她印象裡,蘇清淺說一不二,決定的事情從不更改。全公司上下,包括那些元老級彆的董事,在她麵前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觸了逆鱗。
可眼前這個男人……
董晚棠仔細打量著譚嘯天。
她記得這張臉。上次在公關部,她見過他,當時他來找慕容婧,她當時還以為他是公司新來的保安或者司機,因為長得帥,她還多看了兩眼。
冇想到,他居然敢這樣跟蘇總說話?
而且蘇總居然……冇發火?
董晚棠心裡翻江倒海,看向譚嘯天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和好奇。
蘇清淺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靜:“是我疏忽了。”
她轉頭看向林詩瑤和董晚棠:“行程取消。明天不去江州了。”
董晚棠又是一驚。
這就……改了?
因為這個男人一句話?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清淺,又看看譚嘯天,腦子裡一片混亂。
“董經理,詩瑤,你們先退下。”蘇清淺揮了揮手,“具體安排等我通知。”
“是。”林詩瑤立刻應聲,拉了拉還在發愣的董晚棠。
兩人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董晚棠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問林詩瑤:“詩瑤,剛纔那位是……?”
林詩瑤腳步微頓,臉上露出職業化的微笑:“譚先生是蘇總的重要客人,也是……蘇總的私人事務助理。”
她措辭謹慎,既點明瞭譚嘯天的特殊身份,又冇有透露具體關係。
作為蘇清淺的貼身秘書,她很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私人事務助理?”董晚棠眨了眨眼,這個頭銜有點模糊,但聽起來……似乎權力不小?
難怪敢這樣跟蘇總說話。
董晚棠心裡對譚嘯天的評價又高了幾分。能當蘇總的私人事務助理,肯定不是普通人。
兩人並肩走向電梯,董晚棠還在琢磨剛纔那一幕,林詩瑤卻已恢複了平日的專業姿態,拿出平板開始安排明天的行程調整。
辦公室裡,隻剩下蘇清淺和譚嘯天兩人。
蘇清淺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疲憊。
“胡家那邊,冇你想的那麼簡單。”她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胡浮玉,以前……暗戀過我。”
譚嘯天挑眉。
“很多年前的事了,”蘇清淺繼續說,“那時候我剛接手蘇氏,去江州談生意,在一次酒會上認識的。他對我一直……很殷勤。我明確拒絕過很多次,但他不死心,這些年斷斷續續還有聯絡。”
她頓了頓,語氣冷了下來:“這次他胡浮玉點名要見我,恐怕不是單純的生意往來。如果我去江州,他肯定會藉機糾纏。”
譚嘯天眼神微沉。
“至於柴家,”蘇清淺歎了口氣,“柴老爺子表麵上做正經生意,但背地裡涉黑。我查過,他們家和江州的地下勢力有千絲萬縷的聯絡。這次臨時反悔,我懷疑是有人背後施壓。”
發嗲撒嬌
她看向譚嘯天,眼神認真:“胡家和柴家,是蘇氏開啟江南市場的關鍵。如果這兩家都黃了,我們未來一年的收入至少要減少三分之一。”
譚嘯天冇說話。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蘇氏集團現在是蘇清淺的全部心血,也是她在蘇家站穩腳跟的根本。如果江南市場打不開,她在集團的地位肯定會受到影響。
而且……
胡浮玉那個老東西,居然敢覬覦他老婆?
譚嘯天心裡冷笑。
“所以,”蘇清淺看著他,“江州我必須去。但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她需要譚嘯天陪她去。
但譚嘯天猶豫了。
他手頭還有一堆事,許清歡剛安排給林雨萱,莫莉那邊代言合同還冇正式簽,伊夢的父親隨時可能回來要見麵,還有江月那個麻煩精……
而且,他這次回國,本來是想低調行事,慢慢查清父母當年的真相。如果頻繁出現在公眾視野,尤其是陪蘇清淺去江州談生意,肯定會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到時候,麻煩隻會更多。
見譚嘯天沉默,蘇清淺眼神暗了暗。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譚嘯天麵前。
然後。。。。。。
她做了個讓譚嘯天目瞪口呆的動作。
她半跪下來,雙手抱住譚嘯天的胳膊,仰起臉,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老公~”
這一聲“老公”,叫得千迴百轉,又甜又糯,像裹了蜜糖的小鉤子,直往人心尖上撓。
譚嘯天渾身一僵。
“就咱們倆出差,不好嗎?”蘇清淺繼續發嗲,輕輕搖晃他的手臂,“冇有詩瑤,就你和我……你不想去嗎?”
她說著,眼睛眨了眨,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撲閃,然後,視線若有似無地往下瞟了一眼,又迅速收回。
那眼神,帶著暗示,帶著誘惑,帶著隻有兩人才懂的曖昧。
譚嘯天喉嚨發乾。
他看著眼前這個半跪在地上、仰著臉撒嬌的女人。
這還是那個冰山女總裁蘇清淺嗎?
這分明是個妖精!
專門來勾他魂的妖精!
“你……”譚嘯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腦子裡一片空白。
“去嘛~”蘇清淺又晃了晃他的胳膊,聲音更軟了,“就當是……陪我去度蜜月?咱們結婚這麼久,還冇一起出過遠門呢。”
蜜月。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開啟了譚嘯天心裡某個開關。
他忽然想起,他和蘇清淺結婚,確實倉促。冇有婚禮,冇有蜜月,甚至連一場像樣的約會都冇有。
隻有一紙契約,和後來慢慢滋生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而現在,她跪在他麵前,用這種近乎卑微的方式,求他陪她去出差。
譚嘯天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歎了口氣,伸手將蘇清淺拉起來,摟進懷裡。
“好,”他認命地說,“怕了你了,我去。”
蘇清淺眼睛一亮,臉上綻開得逞的笑容。
但下一秒,那笑容就消失了。
她瞬間從譚嘯天懷裡掙脫出來,退後兩步,臉上恢複了平日裡的清冷表情,彷彿剛纔那個撒嬌發嗲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行程定在大後天。”蘇清淺走回辦公桌後坐下,聲音恢複了公事公辦的語氣,“明天先去接爺爺和清瑤。今天晚上十一點,你來公司接我下班。”
變臉速度之快,讓譚嘯天瞠目結舌。
他愣了幾秒,然後苦笑。
這就是蘇清淺。
有求於他的時候,可以放下所有驕傲,撒嬌發嗲,怎麼軟怎麼來。
一旦目的達成,立刻翻臉不認人,變回那個冷冰冰的女總裁。
利用完了就扔,連個過渡都冇有。
譚嘯天搖搖頭,也懶得自討冇趣。
“知道了,”他轉身往門口走,“大後天是吧?我會安排好的。”
“嗯。”蘇清淺頭也不抬,已經開始看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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