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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靜好
譚嘯天依舊負責開路和安全,但心思卻有一大半放在了身後。
他聽著她們的笑聲,看著她們互動的身影,心中那股滿足感越來越濃。
這纔像個家。
一個熱鬨的、溫馨的、有說有笑的家。
而不是冷冰冰的彆墅,不是各自為政的隔閡,不是猜忌和不安。
他忽然想起昨晚蘇清淺說的話,“我願意當姐姐,願意和她們一起,好好照顧你,給你一個幸福的大家庭。”
當時他隻覺得震撼,隻覺得感動。
但現在,看著眼前這和諧的一幕,他才真正明白那句話的分量。
蘇清淺在用她的方式,接納她們,包容她們,帶領她們。
而她們,也在用各自的方式,迴應這份接納,融入這個集體。
也許前路還有很多困難,還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
但至少,這是一個美好的開始。
譚嘯天抬起頭,透過枝葉的縫隙望向天空。
陽光正好,萬裡無雲。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明朗,開闊,充滿希望。
他加快腳步,追上前麵那四個笑鬨的女人。
“咕嚕嚕——”
一聲清晰的腹鳴在寂靜的山路上顯得格外突兀。
蘇清淺腳步一頓,臉頰微微泛紅。許清歡歲月靜好
“將就吃點,”譚嘯天把能量棒掰成幾段分給她們,“補充體力要緊。”
四個女人也不挑,接過食物就吃了起來。
蘇清淺小口小口咬著能量棒,動作依然優雅,但速度明顯比平時快。許清歡則狼吞虎嚥,一邊吃一邊含糊地說:“餓的時候什麼都好吃……”林詩瑤吃得最秀氣,每口都細細咀嚼。小青則是真餓了,三兩口就解決了一根能量棒,然後又眼巴巴看向譚嘯天。
譚嘯天失笑,又遞給她一包牛肉乾:“慢點吃,彆噎著。”
吃飽喝足,眾人都恢複了精神。
譚嘯天看了眼腕錶,眉頭微挑:“十一點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平台邊緣,指著上方隱約可見的山巔:“從這兒到山頂,垂直高度大概還有七百米左右。”
七百米,聽起來不多,但這是垂直高度。實際山路迂迴曲折,距離至少要翻倍。
“我宣佈,”譚嘯天轉過身,目光掃過四個女人,“兩個小時內,必須登頂。否則天黑前下不了山,咱們就得在山上過夜了——而且冇帳篷冇睡袋,那滋味可不好受。”
這話說得嚴肅,眾人都認真起來。
蘇清淺第一個表態:“那就不看風景了,先衝頂。下山的時候再補看。”
她語氣果斷,完全是平時在公司做決策時的架勢。
許清歡立刻附和:“我同意!反正風景又不會跑,下山慢慢看。”
林詩瑤小聲說:“聽清淺姐的。”
小青則揮了揮拳頭:“衝!我要第一個到山頂!”
意見出奇地一致。
譚嘯天滿意地點頭:“好,那就這麼定了。快速補給,五分鐘後重新出發。”
眾人立刻行動。蘇清淺把最後半塊壓縮餅乾塞進嘴裡,又喝了幾口水;許清歡整理了一下揹包帶子;林詩瑤檢查了鞋帶;小青則原地蹦跳了幾下,活動筋骨。
五分鐘後,隊伍重新上路。
這一次,氣氛明顯不同了。
不再有人停下來拍照,不再有人追兔子摘野花。所有人的目標都隻有一個——山頂。
譚嘯天依然走在最後,負責殿後和照應。
但和上午不同,此刻他臉上始終掛著笑,那是從心底溢位來的、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蘇清淺的妥協,與許國強的和解,還有此刻這四個女人和諧相處的畫麵……這趟白仙山之行,收穫遠遠超出他的預期。
尤其是蘇清淺。
昨晚潭邊那番對話後,她似乎真的放下了許多包袱。今早的嬌羞,剛纔的果斷,還有一路上對林詩瑤和小青的照顧——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接納這個“大家庭”。
而林詩瑤也不再拘謹,漸漸融入了進來。
許清歡本就是開心果,有小青這個“活寶”在,兩人更是鬨得歡。
這一切,都讓譚嘯天心情大好。
他忽然想起,自打回國結婚以來,好像從冇有像今天這麼開心過。
商場上的勾心鬥角,家族裡的恩怨糾葛,還有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債……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隻有在這裡,在這深山老林裡,在這四個單純快樂的女人身邊,他才真正放鬆下來。
走著走著,他嘴角又不自覺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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