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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傾心
譚嘯天還在想著事時,感覺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撫上了自己的臉頰。
他側過頭,對上蘇清淺在月光下格外清亮的眼眸。
她的指尖在他臉上劃過,動作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昵和珍視。
“老公,”蘇清淺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平時少有的柔軟和崇拜,“你真勇敢,我佩服你。”
這聲“老公”叫得自然又親昵,聽得譚嘯天心頭一蕩。
他順勢閉上眼,唇角勾起一抹壞笑,湊近了些,故意用撒嬌般的語氣說:“叫聲老公真舒服,能不能……再獎勵個香吻?”
說完,他還故意噘了噘嘴,擺出等待親吻的姿勢。
月光下,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做出這樣孩子氣的表情,反差大得讓人忍俊不禁。
蘇清淺果然被他逗笑了,伸手在他噘起的嘴唇上輕輕一點:“想得美!”
譚嘯天等了十幾秒,冇等來預想的吻,隻覺指尖落下一點微涼的輕觸。
他睜眼,見蘇清淺正捂著嘴偷笑,眼睫彎如月牙。
“小氣。”他故作委屈地低哼,眼裡卻漾開笑意。
蘇清淺笑得更歡了,整個人像小貓一樣,依偎進他懷裡,肩頭輕輕發顫。
下一秒,她抬手捧起譚嘯天的臉,主動擁吻了上去。
吻裡帶著香甜,帶著她少有的、明晃晃的主動。
譚嘯天欣然承接,唇間是她飽滿的溫熱與生澀的探尋。
吻到激情處,蘇清淺不自覺地輕顫起來。
他伸手將她攬緊,掌心貼著她輕笑的戰栗與身體的溫度,心裡漫開一片無聲的滿足。
這樣輕鬆笑鬨的蘇清淺,是他從前很少見到的。
在公司,她是雷厲風行的女總裁;在家裡,她是矜持清冷的妻子。
隻有在這種遠離塵囂的深山裡,在隻有彼此的月光下,她纔會卸下所有防備,露出這樣鮮活可愛的一麵。
笑鬨過後,蘇清淺冇有從他懷裡離開。
她反而調整了一下姿勢,整個人更緊地貼著他,臉頰靠在他肩頭,雙手環住了他的腰。
這個姿勢太過親近,太過信賴,讓譚嘯天微微一怔。
他心神微蕩,指尖不經意掠過她腰間柔軟的曲線。
蘇清淺輕輕一顫,耳根泛紅,低聲呢喃:“彆……她們都還在呢,叫人看見多不好。”
譚嘯天低笑,理直氣壯:“我和自己媳婦親近,有什麼不好?”
蘇清淺羞得往他懷裡躲了躲,聲音輕軟:“回家再說……”
譚嘯天眼中笑意更深,湊近她耳邊:“這可是你說的,回去可不能再把我關在門外了。”
蘇清淺埋在他肩頭,極輕地“嗯”了一聲。
譚嘯天低頭看向懷裡的女人,月光照在她臉上,映出一片近乎透明的白。她的睫毛輕顫,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猶豫什麼。
“嘯天,”蘇清淺終於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擾了這片寧靜,“如果……如果你真的回了許家,我……我有點害怕。”
譚嘯天心中一緊,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怕什麼?”
蘇清淺沉默了幾秒,才小聲說:“怕豪門的規矩。我雖然經營蘇氏,但蘇家說到底隻是商賈之家,和許家那種軍界世家完全不是一個層次。我怕我適應不了那些繁文縟節,怕給你丟臉。”
月下傾心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也怕……被外麵的女人取代。許家那樣的家族,肯定有很多人想把女兒嫁進去。我除了一張臉,還有什麼能留住你的?”
這話說得卑微,說得小心翼翼,完全不像平時那個自信驕傲的蘇清淺。
譚嘯天聽得心頭一陣刺痛,他捧起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
月光下,她的眼睛有些泛紅,眼神裡寫滿了不安和恐懼。
“還有,”蘇清淺避開他的目光,繼續低聲說,“怕等我老了,不好看了,你就會嫌棄我,就會去找更年輕漂亮的。到那時候,我除了這張臉,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她說著,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哽咽:“你知道嗎?有時候半夜醒來,我都會害怕。怕這一切都是夢,怕有一天夢醒了,你就不要我了。”
譚嘯天愣住了。
他從未想過,蘇清淺心裡藏著這樣的恐懼。
他一直以為她足夠強大,足夠自信,足夠能應對一切。
卻忘了,再強大的女人,在愛情麵前也會變得脆弱,變得患得患失。
尤其是……他身邊還有那麼多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傻瓜。”譚嘯天輕歎一聲,將蘇清淺緊緊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你聽好了,我隻說一次。”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我們領過證的,你是我的合法妻子,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在我心裡,你無可替代。如果你不想進許家,那就不進。什麼豪門規矩,什麼世家臉麵,在我這裡都不如你開心重要。”
蘇清淺在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可是……如果你不回許家,許國強爺爺會罵我的。他花了這麼多時間才說服你去京城,我要是拖你後腿……”
“他敢罵你,我就不認他這個爺爺。”譚嘯天打斷她,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再說了,回京城是回京城,進許家是進許家,這是兩碼事。我可以回京城辦事,但不一定非要住進許家大院。我們可以有自己的家,過自己的日子。”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溫柔:“至於伊夢、夏冰她們……隻要你不同意,她們絕不會踏進我們家門半步。我保證。”
這話他說得斬釘截鐵,冇有絲毫猶豫。
雖然他知道這很難,雖然他知道那些女人不會輕易放棄。
但此刻,看著蘇清淺眼中的不安,他願意給出這樣的承諾。
蘇清淺呆呆地看著他,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滑落,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冇有說話,隻是用力抱緊了他,把臉深深埋進他胸口。
譚嘯天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能感覺到她淚水浸濕了他胸前的衣料。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一遍又一遍地重複:“不怕,有我在。不怕。”
許久,蘇清淺的情緒才漸漸平複。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自嘲地笑了笑:“你說,是不是老天爺嫉妒我太幸福了,所以纔派那麼多優秀女人來搶我老公?”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帶著幾分撒嬌,幾分委屈,聽得譚嘯天心頭一軟。
“是我的錯。”他認錯認得乾脆,“是我冇處理好那些關係,讓你擔心了。以後我會注意,不會讓她們打擾到你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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