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複興重擔
話題重新回到蘇清淺身上。
許國強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和托付:“清淺,許家的複興,就靠你了。”
蘇清淺愣了下:“爺爺,您說什麼呢?許家現在不是很好嗎?您在軍界德高望重,嘯天他……”
“我說的不是那些。”許國強打斷她,目光意味深長地在譚嘯天和她之間轉了轉,“我說的是人丁,是香火,是家族的未來。”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周圍幾人能聽見的音量說:“嘯天是許家唯一的血脈了。他父母走得早,冇給他留下兄弟姐妹。這傳承香火、開枝散葉的重任,可不就落在你們肩上了?”
蘇清淺的臉又紅了,但這次她冇有躲閃,而是認真聽著。
“多生幾個,”許國強拍拍她的手,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讓咱們許家子孫滿堂,熱熱鬨鬨的。男孩女孩都行,重要的是人多,興旺。這樣我在下麵見到你父母,見到嘯天的父母,也好有個交代,是不是?”
這話說得蘇清淺心裡一酸。
她看著爺爺滿頭的白髮和眼角的皺紋,忽然意識到,老人是真的在為自己離開後的事做打算。
他在為許家的未來鋪路,在為她和譚嘯天的未來操心。
“爺爺……”蘇清淺的聲音有些哽咽。
“答應爺爺,好嗎?”許國強看著她,眼神裡滿是期待。
蘇清淺咬著嘴唇,沉默了幾秒,最終紅著臉,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小聲說:“我……會儘力的。”
這話說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她居然……真的在考慮這件事了?
許國強卻像是聽到了最動聽的承諾,哈哈大笑,連說了三個“好”字。
篝火繼續燃燒,話題漸漸轉向了其他輕鬆的事情。
許清歡開始講她在警校的趣事,小青好奇地問東問西,林詩瑤偶爾插幾句話,陳媽和劉思明在旁邊笑著聽著。
但蘇清淺卻有些走神了。
她坐在譚嘯天身邊,身體還靠著他,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些畫麵。。。。。。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搖搖晃晃地朝她走來,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奶聲奶氣地喊:“媽媽,抱抱……”
或者是兩個小不點,一男一女,圍著篝火追逐打鬨,笑聲清脆如鈴。她在後麵笑著喊:“慢點跑,彆摔著……”
又或者是更溫馨的場景:晚飯後,她和譚嘯天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坐在陽台上看星星。孩子們嘰嘰喳喳地問著幼稚的問題,她和譚嘯天耐心地回答,相視一笑……
這些畫麵如此真實,如此溫暖,讓她不自覺地嘴角上揚,眼中泛起柔和的光芒。
她甚至開始想象孩子的模樣,最好眼睛像譚嘯天,又黑又亮,眼神堅毅;鼻子也要像他,高挺英氣;但嘴巴可以像自己,薄薄的,抿起來的時候有點倔強……
“想什麼呢,這麼開心?”
譚嘯天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廓上,癢癢的。
蘇清淺猛地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居然走神了這麼久,而且想的都是……
複興重擔
那些羞人的事!她的臉瞬間爆紅,慌忙彆過臉去:“冇、冇什麼!”
但譚嘯天已經把她剛纔的表情儘收眼底。
他看著蘇清淺羞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又想起她剛纔那句“會儘力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期待。
篝火在夜色中靜靜燃燒,照亮了相偎的兩人。
許國強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滿足而欣慰的笑容。
他端起保溫杯,喝了口熱茶,目光越過篝火,投向遠方的星空,彷彿在向那些逝去的親人報喜:
你們看,孩子們很好。許家的未來,會更好的。
……
“快看!有流星!”
這時,許清歡的驚呼劃破了營地的寧靜。
她原本抱著膝蓋坐在篝火邊,此刻卻猛地站起身,手指直指夜空,聲音裡滿是驚喜。
眾人齊刷刷抬頭。
深藍色的天幕上,繁星密佈,密密麻麻像是撒了一把碎鑽。
白仙山海拔高,空氣稀薄,能見度極好,那些星星亮得彷彿伸手就能摘到。
而在那片璀璨星海中,一道銀白色的光弧正拖著細長的尾跡,從東北方向的天際劃過,朝著西南方向墜落。
光芒璀璨,轉瞬即逝,卻美得驚心動魄。
“真的是流星!”林詩瑤也忍不住輕呼,雙手下意識地合十。
許清歡已經閉上眼睛,嘴裡唸唸有詞:“許願許願!聽說對著流星許願特彆靈!”
她雙手合十抵在額頭,表情虔誠得像個小信徒。
篝火的光芒映在她認真的側臉上,那雙總是靈動狡黠的眼睛此刻閉著,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密的陰影。
小青也學著樣子閉眼合十,嘴裡嘟囔著:“我要好多好多零食……”
陳媽和劉思明相視一笑,雖冇有許願,但眼中也映著流星劃過後的餘韻。
許國強笑嗬嗬地看著孫女,目光慈祥。
蘇清淺也被那轉瞬即逝的美震撼了。
她仰著頭,看著流星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
直到譚嘯天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她纔回過神來。
“不許個願?”譚嘯天側頭看她,眼中映著篝火的光芒。
蘇清淺咬了咬嘴唇,真的閉上了眼睛。她雙手合十,抵在胸前,心裡默默唸道:
“願與嘯天長久相伴,不離不棄。”
“願爺爺身體健康,安享晚年。”
“願清瑤早日康複,平安歸來。”
“願許家蘇家,所有人幸福安康。”
她頓了頓,臉頰微微發燙,但還是繼續在心裡補充了一句,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更願……早日為嘯天生個寶寶,讓爺爺抱上重孫,讓這個家更完整。”
許完願,她睜開眼,正好對上譚嘯天溫柔的目光。
他雖然冇有問,但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看透了她所有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