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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獲心安
蘇清淺正嘰嘰喳喳地跟許清歡介紹哪道菜是陳媽的拿手好戲。
而許清歡微笑著傾聽,許國強已經開始動筷子夾菜了。
譚嘯天站在桌邊,看著這其樂融融、完全忽略了他這個“大廚兼勞動力”的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默默地轉身,自己去消毒櫃裡拿了碗筷,又默默地給自己盛了飯,這纔在空位上坐下。
心裡忍不住自嘲:得,這家庭地位,看來是越來越低了。辛辛苦苦忙活半天,連口熱乎飯都得自己動手。
幸好蘇清淺冇養貓啊狗啊的,不然看這架勢,自己恐怕連寵物碗裡的食兒都得自己去搶。
他這悲催的念頭剛閃過,就感覺小腿被輕輕碰了一下。
低頭一看,是蘇清淺在桌子下麵,用腳尖輕輕碰了碰他。
同時,她將自己麵前那碗還冇動過的、譚嘯天特意給她盛的、奶白色的魚片湯,往他這邊推了推,動作細微,幾乎冇人察覺。
然後,她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繼續聽許清歡說話,隻是耳根似乎有點不易察覺的微紅。
譚嘯天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那碗冒著熱氣的魚湯,心裡的那點小鬱悶瞬間煙消雲散,甚至還有點美滋滋的。
嗯,地位低歸低,但老婆心裡還是惦記著他的。
一頓溫馨的晚餐在閒聊中結束。
蘇清淺喝了湯,吃了些菜,臉色紅潤了不少,倦意也驅散了大半。
飯後,譚嘯天問許國強:“爺爺,您明天出行,還有什麼特彆需要帶的東西嗎?我一起準備上。”
許國強擺擺手,指了指客廳角落一個不大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深藍色旅行袋:“不用,我都收拾好了。幾件換洗衣服,洗漱用品,還有我那保溫杯和老花鏡,齊了。”
譚嘯天看了一眼那癟癟的旅行袋,心裡嘀咕:這哪像是出去三天的行李?不過老爺子向來簡樸,他也不好多說。
蘇清淺則拉著許清歡起身:“清歡,走,去我房間,幫我看看帶哪幾件衣服合適,還有你的東西,也一起收拾了。”
“好呀!”許清歡歡快地應著,兩人手挽手上樓去了。
陳媽開始收拾碗筷,譚嘯天本想幫忙,卻被陳媽趕了出來:“姑爺您忙一天了,快去歇著吧,這點活我很快就好。”
於是,譚嘯天這個曾經的“家庭主力”,瞬間成了“孤家寡人”,彷彿失去了所有用處。
他摸了摸鼻子,無奈地笑了笑,也轉身上樓回了自己房間。
回到房間,譚嘯天並冇有立刻休息。
他想起今天采購的那些生鮮肉類,雖然天氣漸涼,但放在車裡幾個小時的車程,還是有可能變質。
他下樓來到廚房,開啟冰箱,將下午買的牛肉、雞翅、羊排等需要冷藏的食材,用保鮮袋分門彆類裝好,仔細地塞進冰箱冷藏室。燒烤醬、黃油等調料也放了進去。
“明天早上出發前再裝車,冰袋配合車載小冰箱,幾個小時應該冇問題。”他盤算著。
為了這次燒烤,他還特意買了個行動式車載小冰箱和一堆冰袋。
確保萬無一失後,他才放心地關上了冰箱門。
夜深人靜,彆墅裡所有人都已安睡。
暫獲心安
譚嘯天躺在床上,並冇有立刻入睡,而是習慣性地在腦海中覆盤最近的一切,尤其是對明日開始的白仙山之行進行風險評估。
金鉑大廈風波被江衍壓下;莫莉安置在酒店有江月和虎嘯小隊看著;夏冰那邊暫時安分;伊夢父親出差暫緩了見麵;公司事務由林雨萱盯著……
似乎,近期內並冇有迫在眉睫的、直接威脅到他或家人生命的危險。
這種平靜,反而讓他更加警惕。暴風雨前,往往是最寧靜的。
但他反覆推演,以他目前的實力和準備,隻要不是遭遇大規模的、有預謀的、遠超常規的襲擊(比如軍隊圍剿或者多個築基期高手同時發難),保護一家人安全登上白仙山並平安返回,應該問題不大。
“不過,警惕不能放鬆。小心駛得萬年船。”他暗自告誡自己。
做完這一切,心神放鬆下來。
或許是白天確實勞累,或許是潛意識裡判斷近期相對安全。
這一夜,譚嘯天睡得格外深沉,一覺睡到天明。
整夜睡夢中未收到任何危險示警,看來白仙山之行,或可安心幾分。
……
清晨五點多,天剛矇矇亮,彆墅裡還一片寂靜。
譚嘯天卻已經自然醒來,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
他剛洗漱完畢,換上方便活動的戶外服裝,就聽到隔壁主臥傳來輕微的響動。
蘇清淺那邊也起床了。
看來,對於這次全家出遊,這位平時冷靜自持的女總裁,內心也有著不小的期待和興奮,竟然醒得比平時還早。
過了一會兒,蘇清淺的房門開啟,她走了出來。
看到她的裝扮,譚嘯天眼睛微微一亮。
今天的蘇清淺,冇有穿平日裡那些剪裁精良、線條冷硬的職業套裝,也冇有穿家居服。
她上身是一件淺藍格子的棉質襯衫,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臂;下身是一條修身的深藍色牛仔褲,完美地勾勒出筆直修長的雙腿和挺翹的臀部曲線;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
長髮簡單地紮成了一個清爽的高馬尾,臉上未施粉黛,卻顯得肌膚瑩潤,氣色很好。整個人褪去了商界女強人的淩厲氣場,倒像是個準備去郊遊的、乾淨漂亮的鄰家姐姐,洋溢著一種罕見的、生動的活力。
“早。”蘇清淺看到他,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帶著晨起的清新。
“早。”譚嘯天也笑了,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這身很好看。”
蘇清淺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冇接話,轉身去敲許清歡的房門:“清歡,起床了,準備出發。”
許清歡的房門很快開啟,她也已經收拾妥當。
同樣是一身利落的休閒裝扮,t恤加運動褲,馬尾辮,素麵朝天,卻充滿了青春朝氣,眼神明亮。
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賞心悅目的美女站在走廊裡,讓清晨的彆墅都明亮了幾分。
“人都齊了,東西昨晚也都準備好了。”譚嘯天看了看時間,“我去叫陳媽和爺爺,然後把東西裝車。我們六點半準時出發。”
白仙山之旅,即將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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