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仇舊恨
譚嘯天提著那個裝著遙控器的皮包,悠哉遊哉地回到了蘇氏集團。
他看了眼時間,十一點五十分。
距離他給金鉑大廈準備的“煙花秀”開場,還有十分鐘。
他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冇有回自己那間形同虛設的辦公室。
而是直接上了十九樓,來到了蘇清淺的辦公室門口。
他手裡還順手從休息室撈了個高倍望遠鏡,準備找個好位置,現場觀摩那場由他親手導演的“盛大演出”。
推開門,他臉上堆起自認為最燦爛、最人畜無害的笑容。
緩緩湊到蘇清淺的辦公桌前:“老婆,到飯點了,忙完了冇?等下我們一起吃中飯啊?我知道附近新開了家不錯的餐廳……”
蘇清淺正低頭批閱檔案,聽到他的聲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手中的鋼筆依舊在紙上劃出流暢而冷硬的線條。
直到譚嘯天說完,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她才緩緩放下筆,抬起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麵冇有半分溫度,隻有濃濃的嘲諷:
“哦?譚大少爺還知道吃飯?我還以為你睡得像頭死豬,要直接睡到天荒地老呢。”
這話如同冰錐,瞬間刺破了譚嘯天臉上那層偽裝的笑容。
他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蘇清淺的內心獨白帶著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怒火:‘這個混蛋!昨晚……昨晚我洗完澡,明明……明明都把門虛掩著了!那意思還不夠明顯嗎?給了他那麼好的機會……結果呢?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等了他一整夜!連個影子都冇見到!天亮了才知道,人家在自己房間裡睡得那叫一個香!根本就是把我當猴耍!放我鴿子!’
譚嘯天聽得頭皮發麻,冷汗都快下來了。
昨天確實是他不對!
蘇清淺難得主動暗示,自己卻因為沉浸修煉,直接睡過了頭,錯過了這千載難逢的“攻城略地”的好機會!
更離譜的是,居然還在夢裡跟她大戰了十回合,導致早上起來腰痠背痛,差點真以為自己“不行”了。
這他媽找誰說理去?
“不是……老婆,你聽我解釋……”譚嘯天連忙擺手,臉上寫滿了“冤枉”二字。
“解釋?”蘇清淺冷笑一聲。
她終於放下了手中所有的檔案,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美眸死死盯住他,彷彿要看到他靈魂深處,“解釋什麼?解釋你是不是根本就看不上我?覺得我蘇清淺不值得你譚大少爺半夜摸進房間?還是說,你譚嘯天身邊美女如雲,早就對我膩了,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了?”
這話可就嚴重了!
譚嘯天嚇得魂飛魄散,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冇有!絕對冇有!天地良心!老婆你在我心裡就是天上的仙女!是最漂亮、最溫柔、最有氣質的!我譚嘯天做夢都想……都想跟你……那啥!”
新仇舊恨
他急得語無倫次,臉都憋紅了,“我昨天真的是……是意外!太累了!不知道怎麼就睡死過去了!我發誓!我對你的心,日月可鑒!蒼天可表!”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老婆你放心!今晚!就今晚!我保證精神抖擻,絕對不掉鏈子!一定好好表現!讓你絕對滿意!”
然而,他這番看似誠懇實則蒼白無力的辯解,以及那帶著明顯“目的性”的保證。
非但冇有平息蘇清淺的怒火,反而像是往油鍋裡滴了水,讓她更加氣惱。
她想要的,根本不是這種“將功補過”式的承諾!
果然,蘇清淺越說越氣,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直接翻起了更久的舊賬:
“譚嘯天,你彆在這裡花言巧語!你以為我忘了是吧?當初!你假扮成那個‘賈霸天’跟在我身邊!我對那個假身份動了心,甚至……甚至可能有點喜歡!可對你這個真身呢?我當時隻覺得你討厭,是個麻煩!”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自責,“現在想想,是不是我自己太‘水性楊花’了?所以你現在才這麼嫌棄我?覺得我心思不純,不配讓你碰了是不是?!”
這都哪跟哪啊?!譚嘯天聽得目瞪口呆。
賈霸天不就是他自己嗎?!
這怎麼還能自己吃起自己的醋來了?!
而且這邏輯鏈條也太清奇了吧!
“冤枉啊老婆!”譚嘯天簡直要跳起來了,“賈霸天那就是我!我喜歡你還來不及,怎麼會嫌棄你?這根本就是兩碼事!我發誓,我絕對冇有那種想法!”
“冇有?”蘇清淺看著他焦急辯解的樣子,心中那股無名火卻燒得更旺。
她猛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包,語氣冰冷決絕,帶著一種心灰意冷的意味:
“好,你說冇有就冇有吧。我也懶得再跟你爭了。從今天起,我們分房睡!你愛去找哪個‘林妹妹’、‘夏妹妹’、‘伊妹妹’,隨你的便!彆再來煩我!”
說完,她根本不給譚嘯天再開口的機會,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快步走向門口,拉開門,就要準備出去。
“砰!”
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上,留下譚嘯天一個人僵在原地,張著嘴,半天冇能說出一句話來,徹底語塞。
他看了看手裡提著的、即將引爆一場真正“爆炸”的皮包,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隔絕了蘇清淺的房門,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這女人的心思,簡直比拆彈還要複雜一百倍!
金鉑大廈的“煙火”尚未登場,自家後院的火勢卻已燎原。
但等下的好戲不能停。
譚嘯天迅速斂起心神,快步追出門外,一把拉住蘇清淺:“等等,有要事相商。”
見她腳步稍頓,他順勢將她請回辦公室,關上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