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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手現蹤
譚嘯天冇想到,那個之前為了糊弄慕容婧,憑印象之中聽到的古玩文物中的一個名家,他隨口杜撰出來的仿製大師,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手藝高超到連四大家族的核心鑒定都矇騙了過去!
這尊“至尊鼎”竟是出自此人之手,難怪能以假亂真到如此地步!
這不僅僅是一件仿製品,更是一件精心設計的、用來坑騙頂級收藏家的“高仿重器”!
其工藝之複雜,用心之險惡,遠超尋常假貨。
四大家族,尤其是歐陽家,這次算是撞到他槍口上了。
有了這個突破口,剩下的那些“寶貝”,鑒定起來就簡單多了。
譚嘯天轉身,目光投向剩下的那堆盒子和木箱,眼神中充滿了自信和……一絲即將掀起風暴的興奮。
驚訝過後,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了麵前。
自己刮開了銅綠,找到了製造者的印記,這固然是鐵證。
但對方完全可以矢口否認,反咬一口,說這印記是他譚嘯天自己刮開後刻上去的,故意栽贓陷害!
畢竟,現在這鼎在他手裡,破壞了原貌,有些說不清。
“必須恢複原狀!”譚嘯天瞬間做出了決定。
他要讓這個證據在關鍵時刻,由對方“親自”發現,那才具有無可辯駁的說服力!
他深吸一口氣,將剛纔刮下來的那些銅綠碎末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堆放在那個“張巧手製”的印章上方。
隨即,他再次運轉神龍訣,這一次,靈力不再是銳利的刀鋒,而是化作一股極其溫和、帶著孕育生機的暖流,緩緩包裹住那些銅綠碎末和下方的鼎身。
在他的精準控製下,靈力模擬著漫長歲月中銅鏽自然形成的物理和化學過程,加速著分子間的結合與氧化。隻見那些碎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融合,重新與鼎身的青黑色基底緊密地粘結在一起,顏色、質感、厚度,迅速恢複到與周圍毫無二致的狀態!
幾分鐘後,譚嘯天收回靈力。
他仔細檢查那片區域,用手觸控,甚至再次用神識探查……完美!
那片被刮開的區域已經徹底複原,絲毫看不出任何被破壞過的痕跡,那個“張巧手製”的印記再次被厚重逼真的銅綠嚴密地覆蓋、隱藏了起來。
“呼……”譚嘯天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有了這手“複原”的絕活,他就能掌握絕對的主動權。
信心大增的他,將目光投向了剩下的那堆古董。
他隨手拿起另一個錦盒,裡麵裝著的是一件標註為“清中期
山西汝窯天青釉葵口小杯”的瓷器,標價一千八百五十萬東大幣。這隻小杯造型優雅,釉色是天青中帶著一絲微灰,釉質瑩潤,光澤內斂,葵花形的口沿線條流暢,看起來極為賞心悅目。
譚嘯天對汝窯有所瞭解。
真正的北宋汝窯,存世極少,每一件都是國之重寶,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
而清朝時期,山西等地確實有窯口嘗試仿燒汝窯,借鑒了其釉色和造型,但胎土、釉料配方與宋汝窯相去甚遠,更多是一種追慕古風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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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手現蹤
他拿起這隻小杯,入手溫潤。神識掃過,反饋回來的資訊卻讓他有些困惑。
這杯子……太完美了!
釉麵光滑如玉,冇有任何氣泡、棕眼或者流釉的痕跡。釉色均勻得不像話,彷彿是用現代科技調配出來的。胎體輕薄,敲擊聲音清脆。就連底足露胎處的“火石紅”和磨損痕跡,都自然得恰到好處。
“怎麼可能?”譚嘯天眉頭緊鎖。
就算是清仿,曆經幾百年,也不可能毫無瑕疵。
他拿起高倍放大鏡,仔細檢視底足,那裡有一些白色的、類似鈣化的痕跡,這是歲月常見的印記。
但在放大鏡下,這些白痕也與胎體結合自然,看不出任何人為做舊的破綻。
反覆觀察了半個多小時,譚嘯天甚至動用了神識進行更深入的微觀探查,依舊一無所獲。
這隻小杯從任何角度看,都像是一件儲存得極其完好的、清中期仿汝窯的精品。
“難道這件是真的?”譚嘯天有些動搖了。但他內心深處總有一絲直覺,覺得這東西冇那麼簡單。
四大家族“真品區”的假貨,恐怕不止“貞觀至尊鼎”一件。
他不信邪,決定做一個簡單的實驗。
他走到房間的飲水機旁,接了一小杯溫水。然後,他拿起那隻“汝窯”小杯,小心翼翼地將清水倒了進去。
清澈的水流注入天青色的杯腹,盪漾出柔和的光澤。看起來冇有任何異常。
譚嘯天凝視著杯中的水,耐心等待著。一秒,兩秒,三秒……
突然,他敏銳地注意到,在杯子內壁靠近底足的一處極其隱蔽的弧度轉折處,清水與釉麵接觸的邊緣,似乎……泛起了一絲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不同於周圍釉色的……極其淺淡的“暈染”痕跡?
就像一滴墨汁滴在宣紙上,緩緩向外滲透開的那種感覺,隻是程度輕微了千百倍!
如果不是他神識過人,目力遠超常人,絕對無法發現這細微到極致的變化!
“有門!”譚嘯天心中一震!這絕對不是正常瓷器該有的現象!
這說明,這杯子的釉麵,可能存在極其微小的、肉眼和常規儀器都無法檢測到的裂隙或者疏鬆處!
清水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滲透進去!
而清水中那絲幾乎不可見的暈染痕跡,如同黑暗中閃過的一絲微光,瞬間點燃了譚嘯天心中的疑竇。
這杯子絕對有問題!
他下意識地用指尖輕輕敲了敲杯底,傳來的觸感和聲音似乎並無異常,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嘗試用手掌感受杯壁和杯底的溫度,杯壁尚且帶著一絲瓷器的微熱,但杯底……
杯底傳遞過來的溫度感似乎過於均勻,仍然是冰涼,甚至冇有一點……溫度變化?
這,就是破綻!
一個大膽的猜想浮現在譚嘯天腦海。
這杯底,難道是空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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