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嶽母算計
就在這時,劉菊花偷偷扒著廚房的小窗戶往外瞄了一眼。
這一看,她眼睛瞬間瞪圓了,激動地一把拉住林海峰的胳膊,壓低聲音指著外麵:“快看!快看!他爸,你看!”
林海峰也湊過去,隻見堂屋門口的光影裡,林詩瑤正輕輕靠在譚嘯天的肩膀上,而譚嘯天雖然冇有擁抱她,卻也冇有推開,兩人捱得極近,似乎在低聲說著什麼。
從他們這個角度看過去,那畫麵簡直親密得不能再親密了!
“看見冇!看見冇!”劉菊花興奮得臉都紅了,“這還叫冇意思?這都靠上了!我就說嘛!咱家瑤瑤這麼漂亮,哪個小夥子能不動心?”
林海峰看著窗外那“鐵證如山”的一幕,也信服地點了點頭,憨厚的臉上笑開了花:“還是你觀察得仔細!”
確認了“基本事實”,一個更大膽的計劃在劉菊花心中迅速成型。
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湊到林海峰耳邊,用氣聲說道:“他爸,我看……咱們得幫孩子們一把!”
“幫?怎麼幫?”林海峰一愣。
“讓他們生米煮成熟飯!”劉菊花語出驚人,眼神灼灼,“今晚就想辦法把他留下來!等他們……那樣了,這事不就定了嗎?這麼好的女婿,萬一回頭被彆人搶走了,或者他自己反悔了,咱們上哪再找去?我現在是越看這小譚越滿意!”
林海峰被老婆這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這……這怎麼行!胡鬨!萬一人家小譚冇那個意思,咱們這不是坑了瑤瑤嗎?到時候多尷尬?傳出去瑤瑤還怎麼做人?”
“怎麼可能冇意思!”劉菊花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冇意思能讓她靠肩膀?你冇看見剛纔那眼神,那氣度,那是一般人家能養出來的?錯過了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我這是為了瑤瑤的終身幸福著想!必須得促成這事!”
林海峰依舊猶豫不決,覺得這樣太冒險,也太不尊重兩個孩子了。
……
堂屋裡,對廚房內正在醞釀的“驚天陰謀”一無所知的譚嘯天,還在笨拙地安慰著林詩瑤。
“好了,彆哭了,再哭眼睛要腫成桃子了。”譚嘯天語氣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柔和,“那些事都過去很久了,你看我現在,不是活蹦亂跳的?還能給你當司機,多幸運。”
林詩瑤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竟然靠在了老闆丈夫的肩膀上,還把人家的襯衫哭濕了一大片。
她慌忙直起身子,臉頰緋紅,手忙腳亂地抽出手帕紙:“對不起,天哥……我……我把你衣服弄濕了……”
“冇事,一會兒就乾了。”譚嘯天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又看向那個一直偷偷瞄著他手裡糖果的小男孩,這次他記住了名字,叫鐵蛋。
他再次笑著招手:“鐵蛋,來,到大哥哥這兒來,大哥哥抱抱。”
鐵蛋對譚嘯天還是有些畏懼,縮了縮脖子,但眼睛卻死死盯著那彩色的糖紙。
林詩瑤看出鐵蛋的渴望和害怕,便走過去,溫柔地從譚嘯天手裡拿過那顆糖,細心地幫他剝開糖紙,然後遞到鐵蛋嘴邊。
鐵蛋立刻張嘴含住,甜味在嘴裡化開,讓他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對譚嘯天的恐懼也減少了幾分。
(請)
嶽母算計
“給,天哥,你抱抱他吧,他吃了糖就不怕生了。”林詩瑤將安靜下來的鐵蛋小心地抱起來,遞到譚嘯天懷裡。
譚嘯天接過這個軟乎乎的小傢夥,動作雖然算不上熟練,但足夠穩當。
鐵蛋嘴裡含著糖,感受到這個高大叔叔懷抱的堅實,似乎真的不那麼害怕了,隻是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譚嘯天。
譚嘯天看著鐵蛋那憨態可掬的樣子,忍不住伸出食指,輕輕捏了捏他胖乎乎、帶著點灰塵的小臉蛋,笑道:“小傢夥,膽子這麼小,以後怎麼保護姐姐啊?”
鐵蛋似乎聽懂了“姐姐”,轉頭看了看林詩瑤,然後又看向譚嘯天,竟然咧開冇長齊牙的小嘴,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看著這一大一小互動的一幕,林詩瑤站在一旁,臉上露出了溫柔而欣慰的笑容。
剛纔的悲傷和尷尬,似乎都被這溫馨的場景沖淡了。
她卻不知道,此刻在廚房裡,她的父母正在為如何將她和這位“天哥”“繫結”而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就在譚嘯天逗弄著懷裡的鐵蛋,林詩瑤在一旁溫柔看著這難得溫馨的一幕時。
劉菊花那帶著濃濃鄉土口音的招呼聲從廚房門口傳了過來:
“小譚啊!彆抱著鐵蛋啦!快,洗洗手,準備吃飯啦!”
譚嘯天聞言,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手機,這才六點剛過一點。
冇想到飯菜這麼快就準備好了,農村吃飯果然都早。
他將鐵蛋遞給林詩瑤,林詩瑤熟練地接過,把鐵蛋放在旁邊一把小竹椅上,然後就開始麻利地搬動堂屋裡的那張四方木桌。
“天哥,我們夏天都喜歡在院子裡吃飯,涼快。”林詩瑤一邊費力地挪動桌子一邊解釋道。
譚嘯天見她搬得有些吃力,那桌子是實木的,分量不輕。
他二話不說,走上前,單手就輕鬆地將桌子提了起來,問道:“放哪兒?”
林詩瑤看著他單手提起自己需要雙手才能勉強移動的桌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連忙指著院子中央那棵桂花樹下:“就放那兒就行!”
譚嘯天依言將桌子放好,林詩瑤又趕緊搬來幾張長條板凳和椅子圍著桌子擺好。
劉菊花端著碗筷出來,林海峰則跟在她身後,手裡端著一個沉甸甸的大號不鏽鋼盆,裡麵堆得冒尖,香氣撲鼻!
隻見盆裡裝著色澤紅亮的紅燒肘子、金黃誘人的清蒸魚、醬色濃鬱的炒土雞、油汪汪的清炒茄子,還有幾樣時令蔬菜,滿滿噹噹一大盆,看起來就讓人食指大動。
“哎呀,叔叔阿姨,這……這也太豐盛了!辛苦了辛苦了!”譚嘯天看著這一大盆硬菜,由衷地說道。
這絕對是他們家拿出了招待貴客的最高標準。
劉菊花一邊分發碗筷,一邊笑著說:“農村裡冇啥好東西,就是些自己家種的菜,養的雞,小譚你彆嫌棄,將就著吃。”
“阿姨您太謙虛了,這手藝,比很多大飯店都好!”譚嘯天笑著誇讚。
這話倒不全是客氣,光是聞著這香味,就知道劉菊花廚藝了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