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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彆情濃
淩晨五點多,窗外天色依舊朦朧,隻有一絲微光透過窗簾縫隙滲入房間。
譚嘯天的生物鐘準時將他喚醒。
他小心翼翼地睜開眼,感受著懷中蘇清淺均勻的呼吸和溫軟的觸感,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寧靜與滿足。
他不敢大幅度動作,生怕驚醒身邊熟睡的人兒,隻是輕輕地將被她枕著的手臂一點點抽出來。
然而,就在他準備悄無聲息地起身下床時,一隻柔軟的手卻抓住了他的手腕。
“嗯……你要起來乾嘛?”蘇清淺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響起。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正要離開的譚嘯天,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解和……不捨。
譚嘯天轉過身,看著她睡眼惺忪、長髮披散的慵懶模樣,心一下子軟得一塌糊塗。
他俯下身,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柔聲解釋道:“乖,你再睡會兒。我之前不是跟你請了七天假嗎?要去瓊山監獄那邊訓練劉族長給的那十個保鏢。時間緊任務重,得早點出發,不然七天恐怕不夠用。”
一聽譚嘯天要走,而且一去就是整整七天,蘇清淺原本被睡意籠罩的慵懶瞬間被驅散得無影無蹤。
她徹底清醒過來,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捨和空落落的感覺。
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她伸出手臂,緊緊地環住了譚嘯天精壯的腰身,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他溫暖結實的胸膛裡。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撒嬌:“不想讓你走……那麼久……”
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和依戀,讓譚嘯天既驚喜又心疼。
他能感覺到懷中嬌軀那細微的顫抖和那份不願分離的眷戀。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安撫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捨不得你,一分一秒都捨不得。但我向你保證,隻要瓊山那邊的事情一搞定,訓練一走上正軌,我立刻就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絕對一分鐘都不耽擱,好不好?我發誓。”
蘇清淺在他懷裡抬起頭,美眸中水光瀲灩。
她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臉頰緋紅,聲音溫柔卻又清晰地說道:“那……那你要是能提前兩天以上回來……我……我就說話算話,取消那三個月的期限……”
這句話,如同仙音入耳,讓譚嘯天的心臟猛地一跳!
巨大的喜悅和難以置信瞬間衝昏了他的頭腦!
“真的?!”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提高了些許,雙手下意識地扶住蘇清淺的肩膀,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提前兩天回來,就……就不用再等三個月了?清淺,你說的是真的?”
蘇清淺被他熾熱的目光看得更加羞澀難當,彷彿內心的那點小秘密全被看穿了。
她嚶嚀一聲,猛地又將發燙的臉頰重新埋進他那令人安心的胸膛裡。
但隨即又補充了一句,帶著一絲小女人的狡黠和強勢:“但是!如果你七天到了纔回來,或者更晚……那……那期限就再推遲三個月!”
這分明是一個胡蘿蔔加大棒的“不平等條約”,獎勵誘人,懲罰也極其“殘酷”。
但此刻聽在譚嘯天的耳中,這無疑是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和最大的動力源泉!
這哪裡是什麼條約?這分明就是蘇清淺從心底深處已經完全接納了他、並且同樣在熱切期盼著彼此關係徹底融冰的最直接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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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彆情濃
甚至……她的期待似乎比他自己還要迫切!
譚嘯天心中狂喜萬分,哪裡還有半點猶豫,立刻舉起手,做出發誓的樣子:“好!一言為定!為了能早日……嗯……回來陪我家清淺,”
他差點脫口而出“同床”二字,幸好關鍵時刻刹住了車,趕緊含糊地接上,“……我一定拚儘全力,日夜不休,爭取提前超額完成任務!”
看著他這副信誓旦旦又難掩興奮的模樣,蘇清淺忍不住破涕為笑,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為了緩和這略帶煽情又有些羞澀的氣氛,也為了讓離彆不那麼傷感。
譚嘯天摟著蘇清淺,忽然用一種低沉的、帶著故事感的語氣說道:“清淺,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傳說啊,天上原本有十個太陽,後來被後羿射下了九個……但其實,那九個太陽並冇有消失,而是化作了人間九種最熾熱的感情。其中最亮的那一顆,就化作了男女之間最真摯的愛戀。這種感情,不在於朝夕相處,而在於彼此心中的牽掛和信任。無論相隔多遠,隻要心中想著對方,念著對方好,那便是最好的時光。”
他頓了頓,目光深情地凝視著蘇清淺的眼睛,緩緩說出最後一句:“這就叫——‘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這句極富感染力的話,如同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撥動了蘇清淺心中最柔軟的那根弦。
她原本就因離彆而有些酸澀的心,瞬間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和感動所淹冇。
眼淚一下子就不爭氣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她緊緊抱住譚嘯天,聲音哽咽:“嗚……你從哪裡學來的這些……淨會騙人眼淚……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的,你也要注意安全,一定要平平安安的……記得早點回來……”
譚嘯天望著蘇清淺那淚眼婆娑的麵容,心中湧起無儘的心疼與憐愛。
他緩緩低下頭,輕柔地吻去她臉上的淚珠,那每一個吻都似在安撫她的憂傷。
最終,他的唇輕輕落在她的紅唇上。
這個吻,不含絲毫**,唯有濃濃的不捨與深深的承諾。
蘇清淺的呼吸漸漸急促,情動之下,她伸出舌頭,迴應著譚嘯天的熱吻,同樣投入其中。
良久,兩人唇分。
譚嘯天輕輕解開蘇清淺環抱著他的手,為她掖好被角。
“等我回來。”
說完,他不再猶豫,毅然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關上了門。
房間裡,蘇清淺獨自躺在還殘留著譚嘯天體溫和氣息的床上。
耳邊反覆迴響著譚嘯天說的那句“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心絃被深深觸動,眼淚再次無聲地滑落,打濕了枕巾。
她不斷地低聲重複著這句話,彷彿一句最靈的護身符,要將所有的平安和思念都寄托給那個離去的男人。
和這個男人之間的糾纏由來已久,她越發覺得自己離不開他了。
晨光熹微中,譚嘯天離開了蘇家彆墅。
他帶著一份甜蜜的承諾和早日歸來的動力,踏上了前往瓊山監獄的路。
而蘇清淺的心,也隨著他的離去,第一次感受到瞭如此強烈而具體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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