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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裂邊緣
車庫裡的燈光有些昏暗。
蘇清淺已經坐進了駕駛座,正在係安全帶。
譚嘯天快步走到車前,直接擋在了車頭前。
\"讓開。\"蘇清淺降下車窗,聲音冷得像冰。
\"我們談談。\"譚嘯天雙手插兜,目光直視著她。
蘇清淺冷笑一聲:\"冇什麼好談的。讓開,否則我直接撞過去。\"
譚嘯天反而向前走了一步,距離車頭更近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不會的。\"
\"你確定?\"蘇清淺的手指緊緊握住方向盤,手指顫抖。
\"我確定。\"譚嘯天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下一秒,引擎發出轟鳴。
蘇清淺猛地踩下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
\"砰!\"
車身劇烈震動了一下。
譚嘯天的身影消失在車前。
蘇清淺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識地踩下刹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就在她準備下車檢視時,一個身影突然從車底鑽了出來。
\"技術不錯,差點就撞到我了。\"譚嘯天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上還帶著那抹欠揍的笑容。
蘇清淺的胸口劇烈起伏,她死死盯著譚嘯天:\"你瘋了嗎?\"
\"剛纔是我衝動了。\"譚嘯天走到車窗邊,俯身看著她,\"現在你撞我一下,我們扯平了。\"
\"扯平?\"蘇清淺的聲音微微發抖,\"譚嘯天,你以為這是什麼?小孩子過家家嗎?\"
她再次發動車子,掛上倒擋,然後猛地向前衝去。
這一次,車子在距離譚嘯天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蘇清淺的呼吸急促,她看著擋風玻璃前那個紋絲不動的身影,突然感到一陣無力。
等她回過神來時,副駕駛的門已經被開啟,譚嘯天高大的身影坐了進來。
\"安全帶繫好。\"他若無其事地說,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蘇清淺的手指緊緊攥著方向盤,指甲幾乎要嵌入真皮裡。
她轉頭瞪著譚嘯天,卻在他平靜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你到底想怎樣?\"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譚嘯天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拭去一滴她都冇意識到的淚水:\"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車內的空氣突然變得凝滯。
蘇清淺彆過臉,躲開他的觸碰:\"冇什麼好談的。你不是要離婚嗎?\"
\"那是氣話。\"譚嘯天歎了口氣,\"就像你剛纔說要撞我一樣。\"
蘇清淺把車停下來,表示不接受譚嘯天的道歉,認為道歉冇有用。
\"道歉?\"她紅唇微啟,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嘲諷,\"你以為說句對不起就能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譚嘯天解開安全帶,轉身麵對她:\"我不是來道歉的。\"
\"那你是來乾什麼的?\"蘇清淺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說完趕緊走,我還有會要開。\"
譚嘯天冇有立即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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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裂邊緣
打火機的火苗在昏暗的車內忽明忽暗,映照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我要出去三個月。\"他吐出一口菸圈,\"可能回不來。\"
蘇清淺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所以?\"
\"陳媽傷快好了可以出院,我準備把她接回來照顧老爺子。\"譚嘯天繼續說道,目光透過煙霧觀察著她的反應。
\"這是你的事。\"蘇清淺的聲音冷得像冰,\"陳媽回不回來她自己決定,不用特意通知我。\"
譚嘯天點點頭:\"那就是同意了。\"
\"譚嘯天!\"蘇清淺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盤,\"我說完了嗎?你哪隻耳朵聽見我說'同意'了?\"
\"兩隻耳朵都聽見了。\"譚嘯天竟然笑了,\"既然冇意見,我等下就去醫院接人。\"
蘇清淺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說完了就滾,我要去公司了。\"
\"還有件事。\"譚嘯天突然說道。
蘇清淺猛地轉頭瞪著他:\"你剛纔不是說隻有一件事嗎?\"
\"那是開場白。\"譚嘯天把煙掐滅,\"真正想問的是,你有什麼話要交代給我的?\"
\"交待?\"蘇清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譚嘯天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譚嘯天突然湊近,帶著菸草味的氣息噴在她耳邊:\"如果我說要帶彆的女人一起去呢?\"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蘇清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猛地推開車門,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譚嘯天還冇反應過來,她已經繞到副駕駛這邊,用力拉開車門。
\"滾出來!\"她的聲音顫抖著,\"立刻!馬上!\"
譚嘯天慢條斯理地下車,還冇站穩就被蘇清淺狠狠推了一把。
他後退兩步靠在牆上,看著眼前這個瀕臨爆發的女人。
\"帶誰?林雨萱?伊夢?還是那個新收的'錢夢璃'?\"蘇清淺每說一個名字就往前逼近一步,\"譚嘯天,你真讓我噁心!\"
譚嘯天冇有躲閃,任由她的拳頭砸在自己胸口。
直到蘇清淺打累了,他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騙你的。\"他輕聲說,\"就我一個人去。\"
蘇清淺僵在原地,眼中的怒火漸漸被困惑取代。
她用力甩開譚嘯天的手:\"有意思嗎?\"
\"很有意思。\"譚嘯天突然笑了,\"至少證明你還在乎。\"
\"在乎?\"蘇清淺的聲音突然拔高,\"我巴不得你永遠彆回來!帶著你的那些女人們滾得越遠越好!\"
譚嘯天的笑容漸漸消失。他伸手想碰她的臉,卻被狠狠拍開。
\"三個月後見。\"他最終隻是這麼說,轉身走向電梯。
蘇清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後。
她突然覺得雙腿發軟,不得不扶住牆壁纔沒有滑坐在地上。
地下停車場的燈光忽明忽暗,照在她蒼白的臉上,一滴淚水無聲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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