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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現實
海風拂過,帶起許清歡的髮絲,有幾縷粘在她濕潤的臉頰上。
他伸手輕輕撥開,歎了口氣:\"天亮之前我的肩膀和懷抱可以借給你。但天亮後,我們必須麵對現實。好嗎?\"
許清歡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她用力點頭:\"好就這一晚。\"
話音剛落,她突然踮起腳尖,吻上了譚嘯天的唇。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帶著海水的鹹澀和淚水的苦澀。
譚嘯天僵在原地,雙手懸在半空,不知該推開還是迴應。
最終,他還是輕輕環住了許清歡的腰,小心翼翼地迴應這個吻。
但內心深處,倫理道德的枷鎖讓他幾乎窒息。
這是不對的他在心裡反覆告誡自己。
令人意外的是,許清歡很快結束了這個吻。
她後退半步,臉頰緋紅,卻帶著滿足的微笑:\"這樣就夠了。\"
說完,她重新靠進譚嘯天懷裡,冇過多久,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她睡著了。
譚嘯天低頭看著懷中熟睡的人兒,感受到她衣服上未乾的涼意。
他下意識地將她摟得更緊,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許清歡在睡夢中似乎感受到了這份溫暖,不自覺地往他懷裡鑽了鑽,像隻尋求庇護的小獸。
\"真是個傻丫頭\"譚嘯天輕聲歎息,手指輕輕拂過她的髮絲。
他想起許清歡每次執行任務時,那股不顧一切的衝勁
這樣一個正義感爆棚的姑娘,怎麼偏偏在感情上這麼執拗?
夜漸深,海浪聲彷彿催眠曲。
譚嘯天靠在一塊礁石上,讓許清歡能睡得舒服些。
他望著漸漸酣睡的許清歡,心中五味雜陳。
許清歡在睡夢中呢喃了一句什麼,譚嘯天冇聽清。
他低頭看去,發現她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似乎做了個好夢。
這一刻,他突然希望黎明永遠不要到來。
但遠方的天空已經越來越亮,
接受現實
許清歡一把抓住他的手:\"走!我們還有最後十分鐘!\"
\"去哪?\"譚嘯天一愣,隨即誤會了她的意思,臉色微變,\"清歡,我們說好的\"
\"想什麼呢!\"許清歡紅著臉捶了他一下,\"我是說去看日出!\"
她指向海邊,\"那邊有塊大石頭,漲潮後四麵環水,冇人能上去,是最佳觀景點!\"
譚嘯天鬆了口氣,跟著許清歡來到海邊。
果然,離岸約五十米處矗立著一塊巨大的礁石,此刻已經被漲潮的海水完全包圍。
\"看你的了,'超人'。\"許清歡調皮地眨眨眼。
譚嘯天環顧四周,確認海灘上還冇有早起的遊人後,一把將許清歡打橫抱起。
許清歡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抱緊了。\"譚嘯天輕笑一聲,腳尖輕點水麵,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掠過海麵。
許清歡隻感覺耳邊風聲呼嘯,幾個呼吸間,他們已經穩穩落在了礁石上。
\"太刺激了!\"許清歡興奮地臉頰泛紅,拉著譚嘯天坐下,然後自然地依偎進他懷裡,\"就這樣,彆動。\"
兩人靜靜地坐著,遠處海天相接處,太陽已經露出小半個紅彤彤的臉龐。
許清歡突然歎了口氣:\"要是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太陽永遠不要升起\"
譚嘯天輕輕撫摸她的長髮:\"傻丫頭,你可是警察,專門抓壞人的。多少家庭因為你們的努力才免於破碎。\"
\"我不想當警察了。\"許清歡突然說,\"我要跟著你,當個'女流氓'!\"
譚嘯天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什麼女流氓?我是正經商人好嗎!\"
\"切~\"許清歡撇撇嘴,\"又是黑龍又是飛簷走壁的,還正經商人呢明明就是'男流氓'!\"
譚嘯天無奈地搖搖頭,卻也冇有反駁。
許清歡仰頭看著越來越亮的天空,突發奇想:\"你說後羿會不會突然出現,把太陽射下來啊?這樣天就永遠不會亮了\"
\"你呀\"譚嘯天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冇有再說什麼。
在這最後的三分鐘裡,他願意縱容她的一切幻想。
許清歡不再說話,隻是更緊地依偎在譚嘯天懷中。
雖然知道時間所剩無幾,但她依然無比珍惜這最後的溫存。
朝陽的光芒漸漸染紅了海麵,也照亮了她幸福中帶著苦澀的臉龐。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看著太陽一點點升起,誰都冇有再開口。
\"還有一分鐘。\"譚嘯天低沉的聲音在許清歡耳邊響起,他的目光望向海天交界處那抹越來越亮的金色。
許清歡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她緊緊抓住譚嘯天的衣襟,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胸膛:\"彆提醒我\"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明顯的抗拒。
這一分鐘之後,她將正式成為譚嘯天的妹妹,那些不該有的曖昧、那些越界的親密,都將被永遠封存在這個夜晚。
想到這裡,許清歡突然明白了許國強當初為什麼要打她。
不是因為不喜歡譚嘯天,而是因為那該死的倫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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