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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現身
隨著\"吱呀\"一聲響,木門被推開,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屋內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繩索和膠帶的碎片,角落裡還有乾涸的血跡。許清歡的胃部一陣翻騰,這裡就是當初蘇清淺被囚禁的地方。
\"中間空地\"譚嘯天虛弱地指了指屋子中央,\"放我在那裡\"
許清歡扶著他慢慢走到指定位置,小心地讓他平躺下來。
譚嘯天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嘴唇因為失血過多而呈現出不健康的青紫色。
\"現在出去\"譚嘯天艱難地說,\"等我喊你再進來\"
許清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點頭。
她脫下自己的外套墊在譚嘯天頭下,輕聲道:\"有事就喊我,我就在門外。\"
隨著木門輕輕關上,譚嘯天終於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一陣劇痛從腰部直衝腦門,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脊椎確實斷了,巨浪的衝擊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普通人受到這種傷害,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幸好老子不是普通人\"譚嘯天自嘲地笑了笑,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還好,神經係統還冇完全受損。
當務之急是恢複力量。
譚嘯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中默唸《金剛經》的口訣。
這是他在非洲當雇傭兵時,從一個神秘老者那裡學來的修煉法門,能夠加速傷口癒合,增強體質。
隨著口訣的運轉,譚嘯天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暖流從丹田升起,緩緩流向四肢百骸。
這股暖流所到之處,疼痛感明顯減輕。他知道,這是靈力在修複受損的組織。
修煉的過程痛苦而漫長。
譚嘯天能清晰地感覺到斷裂的脊椎在慢慢對接,破碎的肌肉組織在重新生長。
就像有無數隻螞蟻在傷口上爬行,又癢又疼,卻不得不忍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屋外的許清歡焦急地踱著步。
她已經等了將近一個小時,裡麵卻一點動靜都冇有。
有好幾次,她都忍不住想推門進去看看,但想起譚嘯天的叮囑,又硬生生忍住了。
\"這個混蛋千萬彆出事啊\"許清歡咬著指甲,眼睛死死盯著木門。
夜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響聲,更添幾分詭異。
突然,一聲悶響從屋內傳來,像是有什麼重物倒地。
許清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過想到約定,還是守在門外。
深夜三點,海風呼嘯。
許清歡環抱著雙臂站在小木屋外,單薄的衣衫早已被海風吹得半乾,卻依然抵擋不住刺骨的寒意。
她不停地來回踱步,時不時抬頭看向那扇緊閉的木門。
譚嘯天已經在裡麵待了兩個多小時,卻一點動靜都冇有。
\"這傢夥到底在搞什麼\"許清歡咬著嘴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海風捲著鹹腥的氣息刮過她的臉頰,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雖然衣服快乾了,但跳海救人消耗的大量體力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彷彿整個人都被扔進了冰窟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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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現身
她第三次抬起手想要敲門,卻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譚嘯天明確說過要等他喊才能進去,以他那倔脾氣,要是貿然闖入,說不定會影響到他的恢複。可是
\"萬一他傷勢惡化了呢?\"這個念頭在許清歡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焦躁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石子滾出去老遠,撞在木屋牆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就在這時,許清歡突然注意到木屋牆壁上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孔。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躡手躡腳地湊了過去,將眼睛貼在那個小孔上。
\"我就看一眼就一眼\"她在心裡默唸著,慢慢調整角度。
下一秒,許清歡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木屋內的景象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譚嘯天盤腿坐在屋子中央,全身籠罩在一團詭異的黑霧中。
更可怕的是,一條通體漆黑的龍形生物正環繞著他緩緩遊動!
那黑龍並非實體,卻栩栩如生,鱗片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龍鬚隨著氣流輕輕飄動,甚至能看清它眼中跳動的暗紅色火焰。
\"這這不可能\"許清歡雙腿發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她的世界觀——龍?
那不是隻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生物嗎?
怎麼會
怎麼會出現在現實世界?而且還在譚嘯天身邊盤旋?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席捲全身。
許清歡第一次對這個熟悉的世界產生了深深的畏懼。
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她,超自然現象都是騙人的,可是現在
現在這條活生生的黑龍就在她眼前遊動!
\"我一定是在做夢\"許清歡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湊近小孔。
黑龍依然在那裡。
不僅如此,她還注意到譚嘯天的狀態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雖然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得近乎冷漠,但那些原本猙獰可怖的傷口已經完全消失了!
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的麵板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完美狀態,光滑得如同上等的瓷器,哪裡還有半點受傷的痕跡?
許清歡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卻又無法否認眼前的現實。
譚嘯天這個和她朝夕相處的男人,到底是什麼?
人類怎麼可能擁有這種能力?那條黑龍又是怎麼回事?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突然閃過她的腦海:現在的譚嘯天,真的還是人類嗎?
黑龍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突然轉頭看向許清歡窺視的方向。
那雙燃燒著闇火的龍眼直勾勾地\"盯\"著她,許清歡頓時感到一陣眩暈,彷彿靈魂都被看穿了。
她踉蹌著後退幾步,後背重重撞在一棵樹上。
\"冷靜許清歡,冷靜\"她拚命平複著呼吸,強迫自己思考。
作為警察,她受過專業訓練,知道如何在極端情況下保持鎮定。
可是
可是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常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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