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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花落寞
交代完事項,譚嘯天看了眼手錶。
已經下午五點半了。他暗罵一聲,快步走向停車場。
\"該死的,答應給蘇清淺送飯的\"
他懊惱地抓了抓頭髮。當初就不該心軟答應這個要求,現在倒好,成了專職廚子。
彆墅裡,許國強正坐在客廳看《東大國人民日報》,老花鏡架在鼻梁上。
\"文軍把事情辦妥了?\"老爺子頭也不抬地問道。
\"嗯。\"譚嘯天隨口應了聲,徑直走向廚房。
開啟冰箱,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蔬菜所剩無幾,隻夠勉強做兩菜一湯。
\"看來得讓陳媽早點出院了\"譚嘯天歎了口氣。
讓他殺人放火在行,買菜做飯實在不是強項。
鍋鏟翻飛間,簡單的晚餐很快完成。
譚嘯天麻利地將一部分飯菜裝進保溫盒,另一份端到餐廳。
\"老爺子,您先吃,我去給清淺送飯。\"
許國強從報紙後露出半張臉,眼中帶著揶揄:\"喲,二十四孝好老公啊?\"
譚嘯天翻了個白眼,拎起保溫盒就往外走。
坐進駕駛座,譚嘯天自嘲地搖搖頭。
曾經令國際傭兵界聞風喪膽的\"血狼\",現在居然每天準時給老婆送飯。
這事要是傳出去,怕是要笑掉同行大牙。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厭煩。
相反,想到蘇清淺吃到飯菜時滿足的表情,他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車子駛入夜色中,譚嘯天看了眼副駕上的保溫盒,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似乎也不錯。
……
譚嘯天離開彆墅後,許國強放下報紙,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剛纔還興致勃勃的表情,此刻已蒙上一層落寞。
偌大的彆墅裡,隻剩下他一個人。
為了拉近與孫子的距離,他放棄了京城的榮華富貴,選擇獨自生活在鵬城。
雖然譚嘯天表麵接受了這個爺爺,但許國強心裡清楚,那道隔閡依然存在。
譚嘯天現在還隻是稱他為老爺子,並冇有親口叫他“爺爺”。
\"慢慢來吧\"老人自言自語,起身給自己倒了杯茶。
茶已經涼了,但他還是一飲而儘。
與此同時,譚嘯天的車停在了蘇氏集團樓下。
他拎著保溫盒快步走進電梯,直接按了頂樓按鈕。
六點三十七分,電梯門開啟。
總裁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林詩瑤清脆的彙報聲。
\"如果九月份美麗國能如期推出新產品,我們的股價至少能上漲30。\"林詩瑤推了推眼鏡,\"蘇總,這是季度報表,請您過目。\"
蘇清淺正要接過檔案,突然聞到一陣熟悉的飯菜香。
抬頭一看,譚嘯天正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保溫盒。
\"你先出去吧。\"蘇清淺對林詩瑤說道。
林詩瑤會意一笑,經過譚嘯天身邊時還調皮地眨了眨眼。
譚嘯天目送她離開,突然感到背後一陣寒意,蘇清淺的眼神冷得像冰。
\"老婆,吃飯了。\"譚嘯天硬著頭皮走過去,把保溫盒放在辦公桌上。
\"中午為什麼不來?\"蘇清淺冷冷地問,\"我隻喝了兩杯咖啡。\"
(請)
警花落寞
譚嘯天撓撓頭:\"上午在忙保全公司的事\"
\"保全公司?\"蘇清淺突然提高音量,\"有你在,我需要什麼保全公司?\"
她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你是不是又去見那個女人了?\"
\"嘖嘖,真聰明。\"譚嘯天不知死活地調侃道。
\"滾出去!\"蘇清淺抓起檔案夾就砸了過來。
譚嘯天敏捷地躲開:\"記得吃完把飯盒快遞迴去啊~\"
\"譚!嘯!天!\"蘇清淺一字一頓,臉色漲得通紅,\"你竟敢在我麵前提彆的女人?!\"
她猛地推開椅子,抓起包包就往外扔。
辦公室門被狠狠摔上,譚嘯天歎了口氣:\"怎麼老是板著個臉\"
譚嘯天走出蘇氏集團大樓,夜風拂麵,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鬱悶。
他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這女人真是個極端\"他吐著菸圈喃喃自語。
無論他辦事多麼成熟可靠,隻要說話稍微不正經,蘇清淺就立刻翻臉。
她喜歡的是那種西裝革履、一本正經的商業精英。
就像他曾經假扮的\"賈霸天\",就很輕鬆的俘獲了她的芳心。
菸頭在夜色中明滅,譚嘯天突然想起一個人——許清歡,好像很久冇有見到她了,不知道怎麼樣了。
警局值班室裡,年輕警員抬頭看了眼這個氣勢不凡的男人:\"許隊?她已經三天冇來上班了。\"
譚嘯天眉頭一皺。
這不像許清歡的風格,那個工作狂女警怎麼可能無故曠工?
\"把她電話給我。\"
電話接通後,許清歡的聲音異常冷淡:\"哪位?\"
\"我、我被人打了\"譚嘯天捏著嗓子裝出哭腔。
\"打110。\"許清歡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
譚嘯天愣住了。
這不對勁,如果是平時的許清歡,哪怕再忙也會問清楚情況。電話背景裡隱約傳來海浪聲和海風呼嘯
黃昏的海邊人跡罕至。
譚嘯天放慢車速,沿著海岸線緩緩行駛。
遠處,一個單薄的身影站在礁石上,長髮被海風吹得淩亂。
即使隔著百米距離,譚嘯天也能認出那是許清歡。
她雙手抱臂,身體微微發抖,卻固執地不肯離開。
譚嘯天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三米處,清了清嗓子:\"這麼晚了,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許清歡猛地轉身,眼睛紅腫,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看到是譚嘯天,她先是一愣,隨即彆過臉去:\"要你管!\"
\"聽說你幾天冇上班了?\"譚嘯天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許清歡一把甩開:\"關你什麼事?\"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反正反正我們又不是真的\"
譚嘯天這才恍然大悟,她果然知道了真相。
\"清歡\"
\"彆叫我!\"許清歡突然爆發,\"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有多痛苦嗎?我居然對自己的親哥哥\"
她說不下去了,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海風呼嘯,浪花拍打著礁石。
譚嘯天默默撿起掉在地上的外套,重新披在她肩上。
這次許清歡冇有拒絕,隻是已淚流滿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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