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聽完眼睛一亮，望著不遠處的男人，嘴角不自覺勾了勾。
她太清楚，這不是心慈手軟，是商人該有的分寸——留一線餘地，既少了後續麻煩，也免得落人口實。
她走上前兩步，輕聲道：“放心，我們知道該怎麽做。”尹枚和林詩雨也跟著點頭，三人轉身就要離開。
葉天明又補了句：“蒼狼跟著你們去公司，能保證你們安全。”
蒼狼剛把最後半口包子嚥下去，立馬立正應道：“明白，老大！”
說著就快步跟上秦悅三人，四人的腳步聲順著走廊漸漸遠了，客廳裏隻剩葉天明、洪念慈和耗子三個。
葉天明轉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洪念慈，抬眼朝廚房方向喊了聲：“王媽！”
沒幾秒，係著圍裙的王媽就從廚房走出來，手裏還拿著擦碗布：“少爺，您吩咐。”
“給念慈弄點熱乎的早飯，粥或者軟麵條都行，別太油膩。”葉天明指了指洪念慈，語氣放軟了些，“她重傷還沒好，吃完讓她迴房歇著，得好好養幾天。”
洪念慈攥著裙擺的手鬆了鬆，知道葉天明肯定有正事要辦，沒敢纏他，隻是小聲應了句：“天明哥哥，我知道了。”
王媽笑著上前，拉過她的胳膊：“念慈小姐跟我來，廚房剛燉好的鴿子粥，正好給你補身子。”
洪念慈跟著王媽往廚房走，走兩步還迴頭看了葉天明一眼，見他正盯著耗子，才乖乖轉過身子，腳步聲慢慢消失在走廊盡頭。
客廳裏靜下來，葉天明臉上的溫和徹底收了，看向耗子：“昨天晚上你跟著龍雨薇去了，發現什麽情況了嗎？一家三口一起死了，到底是怎麽迴事？”
耗子剛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要開口，葉天明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那鈴聲急促，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紮眼。
葉天明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未知歸屬地”，沒有備注，連運營商資訊都查不到。
他指尖頓了頓——這幾年在中東，他的第六感救過他無數次，這會兒心裏頭突突跳，直覺這通電話沒好事。
他劃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沒先說話。
對麵先傳來說話聲，聲音壓得偏低，帶著點戲謔的笑意，尾音還往上挑著：“冷鋒，聽說你迴國了？我特意也到了魔都，接下來，咱們好好玩玩。”
話音剛落，電話“哢嗒”一聲就掛了，連半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葉天明捏著手機，指節都泛了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那聲音他太熟了，熟到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耗子站在旁邊，見他這模樣，心裏頭咯噔一下，趕緊上前兩步：“老大，怎麽了？是不是龍雨薇那邊出問題了？”
葉天明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揣迴兜裏，聲音凝重得很：“不是龍雨薇，是影子到魔都了。”
轟——
這話像炸雷似的在耗子耳邊響起來。
他身子明顯一顫，往後退了小半步，臉上的血色都褪了不少，聲音都有點發飄：“影、影子？那個狼魂傭兵團的瘋子？他怎麽追來魔都？”
龍魂的五大戰將，沒一個不怕影子的。
前兩年在中東，他們五個聯手圍堵，本以為能把人拿下，結果反被影子揍得鼻青臉腫，胳膊腿都青一塊紫一塊，躺了半個月才能下床。
那時心理陰影，到現在都沒散。
耗子光是想起影子那張沒什麽表情、卻總能陰惻惻冒出壞笑的臉，就覺得後脖子冒涼氣。
葉天明看他這副慫樣，皺了皺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慌，他的目標是我，不是你們。那家夥雖然陰險狡詐，不按常理出牌，但有一點——他不會對我身邊的普通人下手，這點底線他還是有的。”
耗子苦著臉，嘴角都快撇到下巴了：“不對普通人下手，可他會對我們五個下手啊！蒼狼、尹枚、白狐、猴子，哪個沒被他揍過？上次咱們五個聯手，都沒打過他一個，最後還被他嘲笑‘龍魂戰將就這點本事’，我現在看見他的影子都想躲。”
他越說越委屈，最後撓了撓頭，聲音放得更低，“老大，我說實話，我不想遇到他，要不我迴中東吧？那邊還有弟兄們盯著，總比在這兒被影子揍強。”
葉天明一聽這話，火氣上來了，抬腿就往耗子屁股上踹了一腳，力道不大，卻把耗子踹得往前趔趄了兩步：“沒出息！當初在中東被他揍，是因為扁鵲十三針的最後三針我沒學會，破天拳的最後一拳也沒悟透。現在不一樣了，這次我肯定讓他在魔都付出代價，別跟我提迴中東的事！”
耗子被踹了一腳，反而不慫了，眼睛一下子亮起來，趕緊湊上前，抓著葉天明的胳膊：“老大，你是說……你把扁鵲十三針最後三針學會了？還有破天拳的最後一拳，也悟透了？”
“嗯。”葉天明點頭，指尖在身側握了握——最後三針能精準刺激穴位，既能救人，也能在交手時封對方的經脈。
破天拳最後一拳的力道，比之前的招式強了三倍不止，他試過了，全力一拳可以把一厘米厚的鋼板砸個坑。
耗子眼睛越睜越大，剛才的慫勁兒全沒了，搓著手來迴走了兩步：“那太好了！我現在就給尹枚打電話，讓她趕緊讓人查，看看影子藏在魔都哪兒了！咱們別等他來，主動出擊，這次非得把他揍迴去不可！”
葉天明點頭：“別讓尹枚聲張，影子反偵察能力強，讓她找暗線查，別驚動他。另外，讓她跟蒼狼說，在公司盯著股份收購的同時，多留個心眼——影子說不定會找三大家族的人搭線，畢竟那些人現在恨透了葉氏。”
“明白！”耗子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按著重撥鍵，把事情給尹枚這個世界頂級黑客說了一遍。
掛了電話，話題又迴到昨天晚上龍雨薇出警那個一家三口同時死亡的話題上。
耗子往沙發上一坐，剛鬆了鬆衣領，臉上那點因影子勾起的慌勁兒就被凝重取代，他撓著後腦勺。
聲音壓得比剛才說影子時還低：“老大，昨天那一家三口死的太邪門，我跟到錦江小區沒敢靠近，就蹲在對麵樓裏瞅著，後來刑警隊的人把警戒線拉得密不透風。
“我瞅著龍隊進去了，才繞到小區後門，找了個能看見401門口的角落待著——這一待就待到淩晨三點，沒有聽到有用的資訊！也沒發生特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