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錢,是天明用來打金融戰爭的彈藥。耗子他們拚了命守護的東西,不能在我們手裏丟了。”
鐵塔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秦總,我們懂。”
飛鷹終於開口說了進來後的第一句話,聲音像砂紙磨過鐵板:“大局為重。老大教過我們。”
林梅推了推眼鏡,翻開另一份檔案,把話題拉迴正軌。
“我做個財務總結。”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像一台永遠不會出錯的計算機,“截止十月五日,葉氏集團美妝板塊累計出貨量為——天顏係列,一億兩千萬套。仙顏係列,五千八百萬套。合計一億七千八百萬套。全球消費者覆蓋九十七個國家和地區。淨利潤一萬五千億人民幣。”
她合上資料夾,抬頭看向眾人:“這是葉氏集團成立以來,不,是龍國美妝行業有史以來,最漂亮的一份財報。在座各位,辛苦了。”
會議室裏響起了一陣輕輕的掌聲。不是慶祝,更像是相互鼓勵。
沈嘯林等掌聲停歇,忽然開口:“我還有一個訊息要告訴大家。”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沈嘯林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像是要笑,又像是要哭,嘴角抽搐了幾下,最終化作一聲深長的歎息。
“老大從來都是創造奇跡的人,相信他一定會迴來的!龍魂是龍國的魂,而我們是龍國的劍,他不在我們也能讓這把劍發揮它最大的威力。”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然後像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一顆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林詩雨的鋼筆掉在了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霍思燕捂住了嘴,眼眶瞬間泛紅。
龍雨薇雙手緊緊攥住了座椅扶手,指節發白。
江景若低下了頭,肩膀微微顫抖。
秦悅閉上了眼睛。她的睫毛顫動著,像是在拚命忍住什麽。
陳靜伸出手,輕輕覆在秦悅的手背上。母女兩人——一個是生他的母親,一個是他迴國的第一個女人——在這無聲的動作中完成了不需要言語的交流。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我感覺……他快迴來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說話的是幽影。
這個天人境的女人站在窗邊,陽光在她冷豔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輪廓。
她的表情很奇特——不是激動,不是期待,而是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篤定。
“你說什麽?”尹枚猛地轉過頭。
幽影微微皺眉,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又像是在辨認某種隻有她能感知到的訊號。她的手緩緩抬起,按在自己的丹田位置,聲音帶著一種罕見的困惑。
“我解釋不清楚。這不是情報分析,也不是推理判斷。”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迷離,“就是一種感覺。像是……有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喊你的名字,你聽不到聲音,但你能感覺到那個方向有東西在震動。”
慕容雪忽然開口:“我也有。”
所有人又看向她。
慕容雪的神情同樣困惑:“從三天前開始,我練功的時候總覺得丹田裏的真氣比平時活躍了一些。很輕微,輕微到我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剛才幽影姐說出來,我才確定不是錯覺。”
尹枚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急促的“篤篤篤”聲。
“幽影姐是天人境,慕容雪是先天中期。她們兩個同時感覺到……”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那不是錯覺。那是老大的氣息!”
會議室裏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尹枚站起身來,聲音越來越大,語速越來越快:“武者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銳得多。境界越高的武者,感知範圍越廣。”
“幽影姐是天人境,在世俗界就是天花板,她能感知到的範圍比我們所有人都大。如果她感覺到老大的氣息從玄界滲透出來了,那就說明——”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老大真的快迴來了。”
霍思燕猛地站起來,椅子“吱”地一聲向後滑去。她的眼眶通紅,嘴唇顫抖著,聲音帶著哭腔:“尹枚,你確定嗎?你真的確定嗎?”
尹枚看著她,用力點頭:“幽影姐從不說沒把握的話。她說感覺到了,那就是感覺到了。”
霍思燕捂住了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著。林曦月伸手攬住她,自己的眼淚也掉了下來。
江景若緊緊握著龍雨薇的手,兩個女人的手都在發抖。
洪念慈咬著嘴唇,仰起頭看著天花板,拚命不讓眼淚流下來。
林詩雨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卻清晰:“這是這一個月來……最好的訊息。”
陳靜緩緩站起身。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這位葉氏集團的董事長、葉天明的母親身上。
她的眼眶是紅的,但她的脊背挺得筆直,她的聲音穩得像一座山。
“作為母親,我們血脈相連,我最近也感覺他就在我身邊!”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母親在等待兒子迴家時特有的笑容,帶著驕傲,帶著心疼,帶著無盡的思念。
“我信他。從來都信。”
會議室裏安靜了很長時間。陽光灑在紅木長桌上,灑在每一個人的臉上。窗外是魔都繁華的天際線,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世俗界的喧囂一如既往。
尹枚忽然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這是所有不好的訊息中,最好的訊息。”
她看向幽影,又看嚮慕容雪,最後看向窗外的天空,目光彷彿要穿透雲層,穿透空間壁壘,穿透那扇通往玄界的無形之門。
“那個男人要迴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句自言自語。
“等他迴來,知道耗子他們遭遇了什麽……”
她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說什麽。
那個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男人,那個在非洲和中東讓無數敵人聞風喪膽的龍魂之主——冷鋒,那個二十三歲就站在天人境巔峰、然後毫不猶豫踏入通玄古路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