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冥鳳的臉更紅了,紅得像要滴血。
她低下頭,不敢再看葉天明,但心裏的小鹿在亂撞,撞得她心慌意亂。
“三百年了,”她在心裏想,“三百年了,我終於等到一個配得上我的男人了。”
她偷偷抬起頭,又看了葉天明一眼,然後飛快地低下頭,像個懷春的少女一樣,心跳如鼓。
周圍的質疑聲還在繼續,而且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
薑太虛上前一步,聲音更沉了:“葉天明,老夫再問你一次,你為什麽不殺了她?”
呼延烈也上前一步,聲音像打雷:“小子!你今天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呼延烈第一個不答應!”
水千柔沒有上前,但她的眼神裏也滿是質疑:“葉天明,我也想知道答案。”
劍無名的手已經握上了劍柄:“葉天明,你到底是正道的人,還是魔窟的人?”
道無涯的拂塵一揮:“貧道需要一個解釋。”
烈山洪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小子,別逼我動手!”
葉天明站在人群中央,聽著這些質疑聲、指責聲、謾罵聲,麵無表情。
他的目光在這些人臉上掃過,一個一個,慢慢地,仔細地。
薑太虛的質疑,呼延烈的憤怒,水千柔的不解,劍無名的敵意,道無涯的失望,烈山洪的暴躁,冰清玉的冷漠,刀破天的懷疑,藥無塵的痛心,十二派掌門的交頭接耳,散修們的指指點點……
他把這些人的嘴臉,一個一個地看進了眼裏。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嘲諷。
“你們有本事,”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刀子一樣紮進每個人的耳朵裏,“你們來殺她。”
全場一靜。
薑太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呼延烈的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麽,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水千柔的眼神閃了一下。
葉天明繼續說:“她是我打敗的。我殺不死她,不用你們來教我做事。”
“你——”劍無名的手猛地握緊了劍柄。
“我什麽?”葉天明轉過身,看著劍無名,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說錯了嗎?剛才九幽冥鳳用魅惑之術的時候,你們六宗的人,像發情的公狗一樣流著口水走向她,是誰救的你們?”
劍無名的臉,瞬間漲紅成了豬肝色。
道無涯的老臉也紅了。
烈山洪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冰清玉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刀破天低下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藥無塵歎了口氣,別過臉去。
那三個掌門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葉天明沒有停,他的聲音更冷了:“幾百年了,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宗門,有多少人做過多少善事?你們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正道,說魔窟是魔道,但你們自己呢?”
他看向呼延烈:“蠻夷聖地,百年前為了爭奪一塊靈石礦脈,屠殺了整整三個小宗門,上上下下三百多口人,一個不留。這就是你們正道的所作所為?”
呼延烈的臉色變了,他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但他沒有反駁,因為葉天明說的是事實。
葉天明看向薑太虛:“西昆侖聖地,五十年前,為了搶奪一部功法,派人滅了一個家族,連三歲的孩子都沒放過。這就是你們正道的仁義道德?”
薑太虛的臉色也變了,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什麽,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葉天明看向水千柔:“南海聖地,三十年前,為了擴張地盤,強行驅逐了十幾個小宗門的弟子,把他們趕進荒漠,任其自生自滅。這就是你們正道的慈悲為懷?”
水千柔的臉色一白,她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葉天明又看向六大宗主和十二派掌門:“你們呢?你們這些人,哪個手上沒有沾過無辜者的血?哪個不是踩著別人的屍骨爬上來的?你們有什麽資格自稱正道?有什麽資格指責別人是魔道?”
全場鴉雀無聲。
就在這時,趴在地上的九幽冥鳳,突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們口口聲聲說魔窟是魔道勢力,說我們修煉魔功需要吸食別人精血修煉,需要強迫別人雙修,吸食別人精元。”
她撐著身體,慢慢地站起來,銀白色的長發在風中飛舞,那雙深紫色的眼睛掃過在場所有人。
“但是這些事,我沒有做過。”
她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浪。
人群中,議論聲又起來了。
“她說她沒做過?”
“騙誰呢?魔窟的魔主,怎麽可能沒做過?”
“就是就是,她肯定在撒謊!”
九幽冥鳳沒有理會這些議論,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我這一百年,都在天外天,一直在天池閉關。魔窟手下有多少人認識我?魔窟這個勢力,我隻認識十二生肖長老,他們曾是我的隨從。”
“魔窟這個勢力,都是他們建立的,我隻是沒有反對,但我也沒承認那是我的勢力。”
她看向薑太虛,眼神裏帶著一絲嘲諷。
“薑太虛,百年前,你為了突破武祖後期,偷偷修煉了一門邪功,需要吸食七七四十九個童男童女的精血。”
“你以為沒人知道?但我知道。因為那門邪功,是從我魔窟流出去的。”
薑太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身體晃了一下,差點站不穩。
“你……你胡說!不要血口噴人!”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胡說?”九幽冥鳳笑了,那笑容妖豔得像一朵盛開的罌粟花,“你要不要我把那四十九個孩子的名字,一個一個地念出來?他們的父母,現在可還活著呢。”
薑太虛的嘴唇在顫抖,他的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沒有再說話,因為他知道,九幽冥鳳說的是事實。
九幽冥鳳又看向呼延烈:“呼延烈,一百二十年前,你看上了一個小宗門宗主的妻子,人家不從你,你就把那個宗門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全部殺了,然後把那個女人搶迴去。你以為沒人知道?但我的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