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九幽冥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因為她感覺到，這一拳，不是打向她，而是打向了虛空。
一拳打出，虛空破碎。
空間像是鏡子一樣碎裂，露出漆黑的虛空裂縫，裂縫中傳來恐怖的吸力，吞噬著一切。
九幽冥鳳的魔氣，她的掌勁，她身後的九幽冥鳳虛影，全都被虛空裂縫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身體，也被虛空裂縫的吸力拉扯，不由自主地朝裂縫飛去。
“不——不可能！”她尖叫著，瘋狂地催動魔氣，想要掙脫吸力，但無濟於事。
碎虛一拳，破碎虛空，連空間都能打破，何況是一個人的魔氣？
空間黑洞的邊緣，九幽冥鳳的裙擺已經被撕裂，銀白色的長發在虛空的吸力中瘋狂舞動，她那張絕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不是偽裝的恐懼，不是演戲的恐懼。
是真正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她活了三百年，見過無數生死，經曆過無數戰鬥，但從來沒有哪一次，離死亡如此之近。
虛空裂縫中傳來恐怖的吸力，吞噬著一切，她的魔氣、她的掌勁、她身後的九幽冥鳳虛影，全都被裂縫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朝裂縫飛去，一寸一寸，越來越近。
“不——”她尖叫著，聲音裏帶著絕望，“不可能！這不可能！”
就在她的身體即將被虛空裂縫吞噬的瞬間——
葉天明動了。
他沒有繼續輸入真氣，而是收迴了拳頭。
破天拳——碎虛的威力，驟然減弱。
沒有真氣的持續支撐，破碎的空間開始自我修複，虛空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吸力驟減。
九幽冥鳳的身體在裂縫邊緣晃了一下，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顫抖，狼狽不堪。
銀白色的長發散亂地披在肩上，衣服被撕裂了好幾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肌膚，嘴角掛著血跡，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裏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悸。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像在看一場不可思議的戲，有不理解他為什麽不殺了魔主。
有人震撼葉天明的強大。
三大聖主站在絕壁上，臉色鐵青。
薑太虛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他的眼神裏滿是不解和憤怒。
呼延烈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的眼珠子在葉天明和九幽冥鳳之間來迴轉，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
水千柔的瞳孔猛地一縮，那雙秋眸裏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六大宗主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天劍宗宗主劍無名的臉，冷得像一塊寒冰，他的手死死地握著劍柄，指節發白。
萬法宗宗主道無涯的眉頭緊皺，他的拂塵在空中微微顫抖，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焚天宗宗主烈山洪的胸口火焰圖騰在劇烈起伏，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像是在壓抑著某種即將爆發的情緒。
玄冰宗宗主冰清玉的臉色蒼白如紙，她的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麽，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神刀宗宗主刀破天的眼神淩厲如刀，死死地盯著葉天明，像是在看一個背叛者。
藥王穀穀主藥無塵的臉色也不好看，他的眉頭緊鎖，眼神裏滿是深深的失望。
十二派的掌門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憤怒。
“他為什麽不殺她？”
“明明可以殺了她，為什麽收手？”
“他到底是什麽人？是幫我們的，還是幫魔窟的？”
質疑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最先開口的，是薑太虛。
他從絕壁上一步踏出，腳踩虛空，一步一步走下來，走到離葉天明不到十丈的地方，停下。
那雙蒼老但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葉天明。
“年輕人，”薑太虛的聲音很沉，很重，像是在壓抑著某種情緒，“你為什麽不殺了她？”
葉天明轉過身，看著薑太虛，一臉淡定道：“我不殺他，還需要給你交代嗎？還需要給你一個理由嗎？”
潛台詞：你算什麽東西？
薑太虛臉色臉色憋成豬肝色，半天憋出一句話：“你……”
呼延烈也從絕壁上跳下來，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每一步都踏得地麵顫抖，他的臉上滿是不解和憤怒。
“小子！你瘋了嗎？”呼延烈的聲音像打雷一樣，“九幽冥鳳是魔窟的魔主！百年前她屠殺了多少正道弟子？你現在居然放了她？”
水千柔也走了下來，她的步伐輕盈如風，一襲水藍色長裙在風中飄動，那雙秋眸在葉天明和九幽冥鳳之間來迴掃視。
“葉公子，”她的聲音很輕，很柔，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希望你給我們一個解釋。為什麽？”
六大宗主也圍了上來。
劍無名的聲音冷得像刀鋒：“葉天明，我們三大聖地、七宗十三派，傾巢而出，為的就是鏟除魔窟，擊殺九幽冥鳳。你倒好，打到最後關頭，收手了？你是在耍我們嗎？”
道無涯的拂塵一揮，聲音裏帶著深深的失望：“貧道本以為，你是玄界的希望，是正道的棟梁。但今日你的所作所為，讓貧道非常失望。”
烈山洪的聲音像火山爆發：“小子！你是不是跟那妖女有一腿？所以才捨不得殺她？”
冰清玉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葉天明，你最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你今天走不出虎跳峽。”
刀破天的眼神淩厲如刀：“我剛才就懷疑你了。一個世俗界來的煉丹師，一夜煉出一百八十顆破鏡丹，一夜連破三境，這本身就透著詭異。現在看來，你跟魔窟，怕是早就勾結在一起了吧？”
藥無塵歎了口氣，聲音裏滿是痛心疾首：“葉天明，老夫本以為你是百年難遇的天才，是玄界的希望。但你今日此舉，實在讓老夫痛心啊。”
十二派的掌門也紛紛開口，你一言我一語，質疑聲、指責聲、謾罵聲，此起彼伏。
逍遙派的掌門華天雲的臉色鐵青，他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眼神裏滿是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