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掌相交,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氣浪向四周擴散,捲起漫天的沙石,周圍的人被氣浪推得倒退了好幾步。
九幽冥鳳的黑色手掌,被一拳崩碎,化作漫天的魔氣消散。
葉天明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九幽冥鳳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有點本事。”她說,聲音裏帶著一絲意外,“能接我一記‘九幽玄陰掌’而不退半步的,百年來你是第一個。”
“繼續。”葉天明說。
九幽冥鳳沒有再說話,她的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出現在葉天明身後,一掌拍向他的後腦勺。
那一掌快如閃電,掌風淩厲如刀,帶著刺骨的寒意。
她的掌法名喚“九幽玄陰掌”,乃是玄界最陰毒的掌法之一,掌勁中蘊含著九幽寒冰之氣,中者經脈凍結,五髒六腑盡碎,死狀極慘。
葉天明頭也不迴,反手一拳。
破天拳第二式——裂地!
拳罡如大地開裂,一拳轟出,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破天拳乃是純陽至剛的武功,拳勁中蘊含著太陽真火的灼熱之力,正好克製陰寒魔功。
拳掌再次相交。
“砰——”
兩個人同時後退三步。
九幽冥鳳的眉頭皺了起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灼燒的痕跡,正冒著淡淡的青煙。
“你這是什麽拳法?”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凝重。
“破天拳。”葉天明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專打老妖婆的。”
九幽冥鳳的臉色更沉了,但她的嘴角卻微微翹起,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老妖婆?”她輕笑著,聲音忽然變得嬌媚起來,“小弟弟,你仔細看看,姐姐哪裏老了?”
她伸手拂了拂鬢角的青絲,那張臉精緻如畫,膚若凝脂,眉如遠山,一雙血紅色的眼眸中波光流轉,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妖異美感。
葉天明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三百歲的老怪物,裝什麽嫩?”
“嗬——”九幽冥鳳的笑聲更嬌了,“三百歲又如何?姐姐我返老還童,容顏永駐,多少男人想看一眼都求之不得呢。你倒好,張口閉口老妖婆,真是傷姐姐的心呢。”
她說話間,身上的魔氣忽然變了。
不再是翻湧沸騰的黑色霧氣,而是化作一縷縷細如發絲的黑色絲線,在她周身纏繞盤旋,像是活物一般。
“小弟弟,姐姐今天心情好,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魔功。”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冰冷,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
“九幽魔功第三重——萬鬼噬心!”
話音剛落,她周身的黑色絲線忽然爆開,化作無數道黑色的光影,每一道光影都化作一個猙獰的鬼臉,張著血盆大口,朝葉天明撲去。
這些鬼臉不是虛影,而是由九幽魔氣凝成的實體,每一張鬼臉都蘊含著百年魔功的恐怖力量,能吞噬人的神魂,撕裂人的肉身。
峽穀中,鬼哭狼嚎之聲大作,陰風陣陣,氣溫驟降,彷彿真的開啟了地獄之門。
周伊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認出了這一招。
“公子小心!這是九幽冥鳳的成名絕技,萬鬼噬心!百年前她用這一招,一夜之間屠滅了三個宗門,上千高手無一倖免!”
血魔的瞳孔也猛地一縮,他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但他沒有動,因為他看到葉天明的嘴角依然掛著笑。
葉天明看著鋪天蓋地撲來的鬼臉,深吸一口氣。
破天拳第四式——貫日!
他一拳轟出,拳罡如長虹貫日,帶著耀眼的白光,像是一輪太陽在他拳頭上炸開。
純陽拳勁化作一道光柱,朝四麵八方橫掃而去。
“嗤嗤嗤——”
鬼臉撞上光柱,像是冰雪遇見了烈火,發出刺耳的嘶鳴聲,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
但鬼臉太多了,前麵的被消滅,後麵的又撲上來,無窮無盡。
葉天明的拳罡被層層削弱,光芒漸漸暗淡。
九幽冥鳳的身影在鬼臉中穿梭,她的身法詭異至極,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像是鬼魅一般,讓人捉摸不透。
她忽然出現在葉天明左側,一掌拍出。
“九幽玄陰掌第四式——寒冰封脈!”
掌勁化作一道冰藍色的寒流,直奔葉天明的左肋。
葉天明側身避開,反手一拳崩山打出,拳罡剛猛無儔,將寒流震散。
但九幽冥鳳的身影又消失了。
下一刻,她出現在他右側,一掌拍出。
“第五式——陰風蝕骨!”
掌勁化作一股漆黑的陰風,帶著腐蝕一切的力量,朝葉天明的右肩捲去。
葉天明一拳裂地,拳罡沉重如山,將陰風撕裂。
九幽冥鳳的身影再次消失,又出現,再消失,再出現。
她像是無處不在,又像是無處可尋。
每一掌都從不同的角度打來,每一掌都帶著不同的變化,每一掌都藏著不同的殺機。
寒冰封脈、陰風蝕骨、幽冥鬼手、九幽索命——四式掌**番使出,掌勁或寒或毒,或剛或柔,變化萬千。
葉天明站在原地,雙腳如生根一般,一拳一拳地打出。
崩山、裂地、旋風、貫日。
四式拳**番使出,每一拳都帶著不同的拳意,每一拳都精準地封住了九幽冥鳳的進攻。
但他的額頭上,已經開始滲出汗珠。
九幽冥鳳的掌法太精妙了,變化太多了,而且她的功力深厚得可怕,每一掌都帶著百年的魔功加持,就算他用破天拳化解了大部分掌勁,剩下的餘波也震得他氣血翻湧。
三十招。
五十招。
一百招。
葉天明開始吃力了。
九幽冥鳳的戰鬥經驗太豐富了,她活了三百多年,見過的武學比葉天明吃過的飯還多,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經過了千錘百煉,毫無破綻可言。
而且,她的身法太詭異了。
葉天明明明看到她在左邊,但她的掌勁卻從右邊打來。他明明看到她出的是寒冰封脈,但打到半途卻變成了陰風蝕骨。
他被打得節節後退,身上的衣服被掌風撕出了好幾道口子,嘴角也滲出了一絲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