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明衝到石門前,沒有停步,沒有猶豫。
崩山。這一拳砸出去,不是冷靜的,是憤怒的——全部的憤怒都灌注在這一拳裏。
拳麵砸在石門上,一聲沉悶的震動像悶雷一樣炸開。門從中間裂開,裂縫像蛛網般蔓延,整扇門碎成無數碎石,嘩啦啦塌了。
灰白色的光芒湧出來,照在他滿是血汙的臉上。
他邁步走了進去。
身後,趙奉癱在碎石裏,終於發出了一聲完整的、清晰的、帶著全部恐懼的聲音:
“殺神……他是殺神……”
聲音被山風捲走了,嗚嗚地響,像有什麽東西在哭。
葉天明衝進石屋,“雲曦!”
他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是啞的,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
石頭房子裏麵很暗,隻有幾盞油燈發出昏黃的光。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他的心髒猛地揪緊了。
目光在房間裏瘋狂地掃過,像一頭在找崽的野獸——
“雲曦!”
昏暗的角落裏,有個蜷縮在地上的身影猛地一顫,抬起頭來。散亂的頭發後麵,那雙紅腫的眼睛瞬間亮了,淚水決堤而出。
“天……天明哥哥,是你嗎?”
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一聲‘天明哥哥’像刀子一樣剜進葉天明心裏。
就在這一刻,黑暗中四道人影同時動了。
沒有征兆,沒有聲音,隻有殺意——像四把淬了毒的匕首,從四個方向同時刺向葉天明的要害。
“喲,哪兒來的野小子?”
第一個女人的聲音尖銳刺耳,她穿著一身血紅短褂,露出雪白的腰肢,十根指甲漆黑如鐵,直直插向葉天明的後頸。那指甲上泛著幽藍色的光,顯然淬了劇毒。
“敢闖虎嘯峽,活膩了?”
其實葉天明從踹開石門的時候,就感覺到四股禦道境武者的氣息,隻是他沒有放在心上,禦道境對他來說就是四隻螻蟻。
第二個女人從左側撲來,一身翠綠薄紗根本遮不住什麽,但她手裏的短刀卻冷得嚇人。
刀鋒上刻滿了符文,劃破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嘶鳴,直奔葉天明的太陽穴。
“還是個情種呢。”
第三個女人聲音嬌媚,穿得最少,隻有幾根帶子勉強掛著布料。
她赤手空拳,但那雙手掌泛著詭異的金色,一掌拍向葉天明的後心。掌風過處,空氣都扭曲了——這是禦道境中期的全力一擊,足以碎金裂石。
“可惜啊,來錯地方了。”
第四個女人最安靜,穿得也最整齊——一身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紗,隻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
她沒有用兵器,整個人像一條蛇,無聲無息地纏向葉天明的雙腿,雙手成爪,要直接廢掉他的膝蓋。
四道殺意,四個方向,四個禦道境中期。
在這間昏暗的石屋裏,在雲曦驚恐的注視下,她們出手了——幹淨利落,毫不留情。
葉天明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看。
他的眼睛還盯著雲曦,盯著那張滿是淚痕和傷痕的臉,盯著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
然後他動了。
右手抬起,看都沒看,直接抓住了第一個女人的手腕。
那女人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哢嚓”一聲——不是骨頭斷裂的聲音,是整隻手被生生擰下來的聲音。
“啊——”
慘叫聲剛出口就斷了。
葉天明的手掌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五指收緊,像捏碎一個雞蛋一樣,“噗”的一聲,血霧從指縫間噴出來。
那張塗滿脂粉的臉還保持著驚恐的表情,腦袋已經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耷拉下來。
屍體被隨手甩出去,撞在牆上,像一袋爛泥一樣滑下來。
第二個女人的短刀已經到了,刀尖距離葉天明的太陽穴不到三寸。
葉天明側頭,刀鋒擦著他的鬢角劃過,削下幾根頭發。
他的左手已經抓住了那隻握刀的手。
“你——”
女人隻來得及說出一個字。
葉天明猛地一擰,整條手臂從肩膀處被擰成了麻花。
骨頭碎裂的聲音像踩碎了幹枯的樹枝,密集而清脆。
短刀從她手裏滑落,葉天明另一隻手接住,反手捅進了她的喉嚨。
刀尖從後頸穿出來,帶著碎肉和骨頭渣子。
他拔出刀,女人的身體軟軟地倒下去,喉嚨上的窟窿還在汩汩冒血。
第三個女人的金色手掌已經拍到了他後心。
“死!”
她厲喝一聲,所有的內力都灌注在這一掌裏。
葉天明轉身,硬生生接了這一掌。
“砰!”
沉悶的撞擊聲像擂鼓。葉天明紋絲不動,那女人卻慘叫一聲,整條手臂從手掌到肩膀,骨頭寸寸斷裂,像被人用錘子一節一節敲碎了一樣。
“你……你是……”
她瞪大眼睛,看著葉天明,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完整。
葉天明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他一拳砸在她胸口,拳麵直接陷進了胸腔裏。肋骨斷裂的聲音像掰斷了一把筷子,“劈裏啪啦”響成一片。女人的後背猛地凸起一塊——那是脊椎被拳勁打斷,從背後頂了出來。
鮮血從她嘴裏湧出來,夾雜著內髒的碎塊。
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那個洞,眼神從驚恐變成茫然,然後變成空白。
屍體倒下去的時候,眼睛還睜著。
第四個女人最安靜,也死得最快。
她的雙手已經扣住了葉天明的膝蓋,正要發力——
葉天明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沒有憤怒,沒有仇恨,隻有冰冷的、純粹的殺意。
他一腳踢出去,正中那女人的麵門。
“噗。”
像踢碎了一個西瓜。
女人的腦袋整個炸開,紅色的血、白色的腦漿、碎掉的骨頭渣子,濺了一地。
無頭的屍體還保持著雙手扣膝的姿勢,僵了一秒,然後像根木頭一樣直挺挺地倒下去。
四具屍體。
四個禦道境中期的女人。
從出手到結束,不過三個呼吸。
石屋裏安靜下來了。隻有血腥味濃得化不開,混著屍體上殘存的脂粉香,聞起來令人作嘔。
葉天明站在原地,渾身是血。不是他的血——是她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