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真的好後悔。
後悔那天為什麽要去後山。
後悔為什麽不好好待在自己的房間。
可是……後悔有什麽用呢？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四個女人立刻站起來，收斂了臉上的輕佻，變得恭敬起來。
門被推開，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這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身材修長，麵容俊朗，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寒冰，讓人看一眼就不寒而栗。
“少主。”四個女人齊齊行禮。
年輕男子微微點頭，目光落在角落裏的雲曦身上。“就是她？”
此人是虎嘯長老的兒子——虎呸，長得跟他老子一樣五大三粗，但是五官卻非常俊朗。
“是。”第一個女人恭敬道，“八天前，虎嘯堂的外門弟子從通玄古路帶迴來的。而那兩個弟子，在三天前已經在被蠻夷聖地追殺過程中已經被殺了，這女人可以無視通玄古路的陣法，隨意進出通玄古路，可是我們人帶她試過很多次，都不行。”
虎呸走近幾步，低頭看著雲曦。
雲曦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她的眼神裏，全是恐懼和無助。
虎呸看了一會兒，淡淡道：“我問你，你叫什麽名字？”
“雲……雲曦……”
“世俗界的？”
“是……”
“你是怎麽進通玄古路的？”
“我真的不知道……”雲曦哭道，“我就是聽到奇怪的聲音，去找，然後就遇到兩個人，被打暈了，醒來就在這裏了……”
虎呸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溫和，但雲曦卻覺得比那些女人的冷笑還要可怕。
“你不知道？”他蹲下身子，和雲曦平視，“小丫頭，你知不知道，通玄古路是我們玄界和世俗界唯一的通道。”
“幾百年來，無數人想通過通玄古路去世俗界，都失敗了。而你，一個先天中期的小丫頭，居然能活著從世俗界來到玄界？”
“你說你不知道怎麽來的，你覺得……我會信嗎？”
雲曦拚命搖頭：“我真的不知道！我沒騙你！求求你相信我……”
虎呸站起身，看向那四個女人：“審了三天，什麽都沒問出來？”
四個女人臉色一變，齊齊跪下：“少主恕罪！這丫頭嘴硬得很，怎麽打都不肯說……”
“嘴硬？”年輕男子笑了，“那就繼續打。打到她說為止。”
“是！”
虎呸轉身要走，雲曦忽然撲過去，抓住他的褲腳：“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你讓我做什麽都行，求求你放了我……”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平靜如水。
“放了你？”他輕聲道，“小丫頭，你知道這裏是哪兒嗎？”
雲曦搖頭，眼淚直流。
“這裏是玄界，是魔窟十二長老之一虎嘯的地盤。”虎呸戲謔道，“進了這裏的人，從來沒有人活著出去過。”
“你……”他伸出手，輕輕抬起雲曦的下巴，“要麽交代通玄古路的秘密，要麽……成為本少主的玩物。”
雲曦渾身一顫，手慢慢鬆開，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虎呸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長得倒是不錯。”他喃喃道，“等虎嘯長老審完了，說不定可以留下……”
他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麽，又迴過頭來：“對了，把她帶到虎嘯長老那兒去。長老要親自審問。”
四個女人一愣：“現在？”
“現在。”虎呸沉聲道，“虎嘯長老剛收到一個訊息，外麵有人在找這個小丫頭。開出的價碼……很有意思。”
“什麽價碼？”
虎呸笑了笑：“破鏡丹。還有……煉丹術。”
四個女人倒吸一口涼氣。“破鏡丹？煉丹術？”
就為了這個小丫頭？
雲曦聽到有人在找她渾身一震。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葉天明，“天明哥哥是你嗎？”
但是她一想到玄界最低境界都是破妄鏡，而葉天明卻隻是天人境，她又不希望葉天明來這裏。
難道……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死死盯著虎呸。
虎呸注意到她的反應，挑了挑眉：“怎麽？你知道那個找你的人？”
雲曦嘴唇顫抖，說不出話來，她不知道該怎麽迴答。
如果說知道，那他們肯定會追問更多，萬一真的是他，肯定會把他也抓來。
如果說不認識……可是，會是他嗎？
會是他來找她了嗎？
不可能的吧……
世俗界和玄界隔著兩個世界，他怎麽可能來……
可是，除了他，誰還會來這裏找她？
“帶走。”年輕男子揮揮手。
四個女人上前，把雲曦從地上拖起來。
雲曦渾身無力，像一塊破布一樣被拖著走。
但她心裏，卻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是他嗎？
會是他嗎？
……
虎嘯閣一層。
一間寬敞的大廳裏，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
這人生的虎背熊腰，滿臉橫肉，一雙眼睛透著暴戾和殘忍。他穿著一身虎皮大氅，手裏握著一串骷髏頭串成的念珠，看著就讓人不寒而栗。
他，就是魔窟十二長老之一——虎嘯。
武祖中期。
虎嘯身旁，站著幾個氣息深沉的高手。最弱的都是禦道後期，最強的兩個已經是武祖初期。
虎呸帶著四個女人和雲曦走進來。
“父親。”虎呸抱拳，“人帶來了。”
虎嘯抬起頭，目光落在雲曦身上。
那一瞬間，雲曦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頭猛虎盯上了。那種壓迫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世俗界來的小丫頭？”虎嘯的聲音沙啞低沉，像石頭摩擦的聲音。
雲曦顫抖著，說不出話。
虎嘯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三天了，什麽都不肯說？”
“我……我真的不知道……”雲曦哭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虎嘯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小丫頭，你知不知道，外麵有人用破鏡丹在找你？”
雲曦心髒猛地一跳。
“破鏡丹啊……”虎嘯喃喃道，“那可是好東西。一顆破鏡丹，就能讓禦道境突破一個境界。就連武祖境，也有可能藉助破鏡丹觸控到更高層次的門檻。”
“而且……”他湊近雲曦，盯著她的眼睛，“那人還說，誰能把你救出去，他就教誰煉丹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