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
葉天明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緩緩開口:“周師叔,我能信任你嗎?”
周伊人抬眼看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瞭然。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你想讓我給你護法。”她說,“你要參悟破天拳?”
“對。”葉天明的聲音很平靜,“我要提升實力。”
周伊人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門口,將院門重新合攏,插上門門。她走迴來,在木榻邊盤膝坐下。
“就在我這院落參悟吧。”她說,“我守著。”
葉天明沒有客氣。他在房間中央盤膝坐下,從懷中取出那本獸皮古書,翻開第一頁。
第六式:驚鴻。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古樸的文字上,一字一句地讀下去。那些文字像活過來一樣,順著他的光鑽進他的腦海,在他的意識深處生根發芽,
周伊人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
她見過很多人參悟功法,有的在宗門密室閉關數年,有的在深山老林苦修幾十載。但她從沒見過這樣的人-
葉天明的呼吸,在變化。
起初是平穩的,像山間溪流,潺潺流淌。
但隨著時間推移,那呼吸變得綿長,像大江大河,浩浩蕩蕩。
再後來,那呼吸變得沉重,像驚濤拍岸,一聲接著一聲,震得房間裏的空氣都在顫抖。
周伊人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進入狀態的征兆。但這麽快就進入狀態,她從未見過。
一個時辰過去。
葉天明的身體開始發熱。
那股熱意透過衣料發出來,在微涼的夜風中形成一層淡淡的白霧,繞在他周身。
他的肌肉在跳動。
不是抽搐,是規律的、有節奏的跳動,像無數條小蛇在他的麵板下遊走,尋找著出路。
周伊人的眼睛微微睜大。
這是真氣在體內運轉到了極致的表現。
普通修士要達到這種狀態,少說也要三五個時辰,天賦差的,三五天都有可能。但他隻用了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過去。
葉天明的眉頭緊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雙手握拳,放在膝上,拳麵上青筋暴起,像一條條虯曲的老樹根。
周伊人看見他的拳頭在微微顫抖。
不是害怕,是力量在凝聚。
那股力量從他體內深處湧出,順著經脈匯聚到雙拳,然後在拳麵上蓄勢待發。每一次顫抖,都意味著那股力量又壯大了一分。
周伊人的手心開始出汗。
她見過人練拳,自己也練過拳。
但她從沒見過有人在參悟階段就能凝聚出如此驚人的拳意。
那股拳意雖然還沒有打出,但她已經能感覺到它的鋒芒-
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劍,雖然沒出鞘,但那股寒意已經透了出來。
兩個半時辰。
葉天明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隻困在籠中的野獸,在尋找著出口。
他的肌肉繃得更緊了,線條分明的肌肉在衣料下隆起,像一座座小山丘。
周伊人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看見葉天明的衣領處,有什麽東西在動。
那是真氣,從他的麵板下湧出,順著脖頸往上爬,一直爬到下頜,然後消失在衣領裏。
那些真氣太多了,多到他的身體已經裝不下。
周伊人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活了九十三年,見過無數天才。
七宗十三派的天之驕子,三大聖地的真傳弟子,她見得多了,但她從沒見過有人在參悟階段就能凝聚出如此磅礦的拳意。
這些拳意如果全部釋放出來,足以將一座小山夷為平地。
三個時辰。
一聲輕響。
周伊人看見葉天明肩膀處的衣料裂開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不大,隻有一指來長,但透過那道口子,她看見了他的麵板。
古銅色的麵板,線條分明的肌肉。
她的臉頰微微發熱,移開了目光。
但緊接著,又是一聲輕響。
另一邊的肩膀,衣料也裂開了。
然後是第三聲、第四聲、第五聲
那些聲音像爆竹一樣,在寂靜的房間裏接連響起。葉天明身上的衣服,從肩膀開始,一塊接一塊地裂開、破碎。露出下麵的麵板。
周伊人的心跳越來越快。
她想移開目光,但她移不開。
那些裂開的口子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從肩膀蔓延到胸膛,從胸膛蔓延到腰腹,從腰腹蔓延到後背。
每一道口子下麵,都是古銅色的麵板,都是線條分明的肌肉。
那些肌肉不是那種誇張的、隆起的肌肉。它們是精悍的、緊實的,像一頭獵豹的身體,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驚人的力量。
但真正讓周伊人移不開目光的,不是那些肌肉。
是傷疤。
葉天明的身上,到處都是傷疤。
胸口處,一個拇指粗的圓疤,周圍是放射狀的褶皺,那是子彈射入後留下的痕跡。
腰側,一道長的、扭曲的疤痕,像一條蜈蚣趴在麵板上,那是刀傷。後背,一片密密麻麻的小圓點,那是彈片留下的印記。
還有肩膀上,一個碗口大的、猙獰的疤痕,像是被什麽東西生生撕下一塊肉。
周伊人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的眼眶發熱。
這些傷疤,每一道都足以致命。但他活下來了,帶著這一身的傷疤,活下來了。
她不知道他經曆過什麽,但她能想象-
槍林彈雨,刀光劍影,九死一生。
她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在他身上遊走,從胸口到腰腹,從腰腹到後背,從後背到-
她猛地移開目光,臉頰燒得厲害。
但她控製不住自己。
那目光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又悄悄地、偷偷地,移了迴去。
葉天明此刻已經衣不蔽體。那些破碎的衣料零散散地掛在身上,遮住一些,露出更多地方。
古銅色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像一尊精心雕琢的銅像。
每一塊肌肉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分。那是無數次生死搏殺打磨出來的身體,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活著。
周伊人的呼吸變得急促。
她活了九十三年,從未見過男人的身體。
在玄界,女修很少嫁人。
因為一旦嫁人,生了孩子,修為就會大損。那些有天賦的女修,都會選擇獨身,把所有精力放在修煉上。
她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