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夜裏。
衛星電話的蜂鳴聲在寂靜的指揮艙內顯得格外刺耳。葉天明立刻接通。
“老大。”尹玫的聲音傳來，背景是快速敲擊鍵盤的脆響，“監測到異常。距離你們約五十海裏，在菲國海域與香江海域之間的中心位置，出現兩個不明目標。”
“一艘……具有隱匿特征的戰艦，型號我正在比對，不是任何國家現役公開型號。還有三艘大型‘漁船’，但熱訊號顯示它們的動力係統遠超普通漁船。”
葉天明的眼神驟然銳利。“能查清楚身份嗎？入侵它們的通訊係統或者內部網路試試。”
“正在嚐試。但對方的防火牆很特別，需要點時間。”尹玫語速很快，“我先保持監控，有進展立刻通知你。”
剛結束與尹玫的通話，另一個加密頻道便閃爍起來——是高振海司令。
“葉少將，”高振海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沉穩，但語氣明顯凝重。
“‘福見’號遠端警戒雷達發現不明水麵目標，位於你船東北方向約五十海裏。一艘疑似改裝戰艦，三艘改裝大型船隻，航向正朝你方調整。身份不明，未迴應國際通用詢問頻道。”
情況和尹玫的報告完全吻合。
“高司令，我也剛剛收到類似情報。”葉天明道，“我的技術員正在嚐試解析對方身份。請保持監控，暫時不要采取行動。”
“明白。但對方若持續接近並表現出敵意，我方將進入戒備狀態。”
“應該的。保持聯絡。”
時間在緊張的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
海麵漆黑如墨，隻有貨輪自身的燈光劃破一小片黑暗。所有人都已接到預警，各就各位。
幽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靜靜立在葉天明身側。
大約半小時後，尹枚的電話再次打來。
“老大，滲透進去了部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和緊張，“戰艦和漁船的通訊係統有加密，但我截獲到一些碎片化的外部通訊記錄。”
“它們在過去二十四小時內，與三個不同地區的加密衛星號碼有過短暫聯係。訊號源初步定位，分別指向玻利維亞雨林地區、瑞士阿爾卑斯山區，以及紐約長島。”
葉天明和幽影對視一眼。三個長老的藏身地。
“還有更關鍵的嗎？”葉天明追問。
“我正在嚐試進入它們的船員資訊庫，但遇到了麻煩……”尹玫的鍵盤聲更密集了，“等等……繞過了一個節點……找到了！可是……這不對勁。”
“怎麽？”
“戰艦上登記在冊的一百五十七名乘員，包括那三艘漁船上的估計總數超過兩百人……我在全球公開或半公開的人口資料庫、移民記錄、甚至一些國家的秘密檔案庫裏交叉比對……沒有他們的身份資訊。”
尹枚的聲音充滿難以置信：“不是資訊被隱藏，而是……根本就沒有。這些人，就像憑空冒出來的。沒有出生記錄，沒有公民檔案，沒有出入境痕跡……是‘黑戶’。”
“幽靈部隊。”幽影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尹枚，繼續監控。對方有進一步動作嗎？”
“有！它們正在加速！航向完全鎖定你們貨輪現在的坐標！根據速度推算……大約四十分鍾後進入視距範圍，但導彈攻擊範圍可能會更早達到！”
幾乎在尹枚話音落下的同時，高振海的通訊也接了進來，語氣急促：“葉少將，不明戰艦火控雷達開機！疑似正在鎖定你們的船！”
“是否授權我方進行威懾警告或先製攻擊？我方艦載機可掛彈前出，但抵達需要時間。遠端導彈同樣存在飛行時間，且公海主動攻擊不明目標，政治風險極高。”
葉天明大腦飛速運轉。“高司令，如果對方先發射反艦導彈，你們的攔截係統來得及嗎？或者，尹玫，島國那邊的導彈基地，能否進行遠端攔截？”
高振海沉默了一瞬，坦誠道：“距離太遠。我編隊遠端區域防空導彈極限射程勉強夠到，但末端攔截成功率無法保證。更可靠的是近防係統，但那意味著敵彈已非常接近你船。”
尹枚的聲音也同時傳來：“老大，島國那幾個基地的導彈射程夠，但我需要至少五分鍾完全控製發射單元並計算彈道，而且導彈飛過去也需要時間，時間不夠。”
“最關鍵的是……如果用了島國的導彈打掉不明戰艦，後續的外交和國際追查會非常麻煩，很容易暴露我們。”
時間不等人。雷達螢幕上，代表敵艦的光點正在穩步逼近。
葉天明深吸一口氣，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成型。
“尹枚，換個思路！不要控製島國的導彈去打它，試試看，能不能直接遠端入侵並奪取那艘戰艦本身的控製係統！尤其是武器發射係統和動力係統！”
尹枚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聲音高昂起來：“對啊！我怎麽沒想到直接控製它本身！那艘戰艦電子係統很新，自動化程度高，反而給了我可乘之機！我試試！給我點時間！”
“高司令，”葉天明轉向另一個頻道，“請繼續監控，暫不開火。我有一個計劃，需要接近那艘戰艦。”
“接近？太危險了！”高振海不讚同。
“被動捱打更危險。如果我們能登艦，或許能弄清楚他們的來路，甚至抓個活口。我們擅長這個。”葉天明語氣堅決，“貨輪底部有高速快艇。我帶一隊精銳過去。”
高振海知道葉天明的實力和決斷，此刻遠端支援確實存在侷限，他沉吟兩秒：“需要我方提供什麽支援？”
“如果對方突然恢複控製並開火，需要你們的遠端火力掩護我們撤退。另外，請保持對我們的持續定位和通訊中繼。”
“可以。保持頻道暢通。祝好運，葉少將。”
葉天明結束通話，目光掃過艙內眾人。幽影、王長青、柳宗元、陳瀟、蘇黎能、耗子、蒼狼，每個人的眼神都堅定無比。
“情況大家都聽到了。”
“尹枚正在嚐試奪取敵艦控製權。如果成功，我和幽影、王隊長、柳隊長、陳隊長、蘇師叔、耗子負責開快艇。蒼狼你帶狙擊槍在快艇上遠端狙擊。”
“對方人數可能超過兩百，都是沒有身份的亡命之徒，很可能有高手。這是真正的敵後斬首，危險係數極高。不願去的，現在可以留下。”
沒人動彈。